姬茹烟背对着范一搏,死死地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掉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没……没事。我只是……只是刚才在楼下,看到你家这边的灯亮着,以为是进贼了,所以想上来瞧瞧。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不想让范一搏看到自己这副狼狈落泪的模样,她不想让他瞧不起自己。她姬茹烟也是有尊严的。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应该……应该很忙吧。我先下去了。”姬茹烟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充满淫靡气息和别的女人痕迹的房子里多待一秒钟。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冲进卧室,把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揪出来撕碎。
她猛地转过身,看都不看范一搏一眼,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向屋外疾步走去。
最开始上楼时,她的心情有多么雀跃、多么充满期待,此刻她逃离的步伐就有多么狼狈、多么绝望。
兴冲冲而来,精心打扮,却换来了一场败兴而归的屈辱。
当她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头,目光在那一地凌乱的女式衣物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范一搏。
那张原本清纯妩媚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邪魅而冰冷的笑容。
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有嫉妒,有不甘,有嘲讽,还有一丝即将报复的疯狂。
“一搏哥,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独特’了呢。祝你今晚……玩得开心。”姬茹烟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重重地关上了门。
“砰!”
巨大的关门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范一搏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姬茹烟临走前那个邪魅的笑容,让他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这个丫头,似乎变了。
范一搏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转身走向主卧。他站在门外,冲着里面淡淡地说道:“出来吧,人已经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卧室的门才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缝。
付敏探出半个脑袋,像一只受惊的小老鼠一样四下张望着,确认客厅里真的没有外人了,这才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再次出来的付敏,已经换下那件引人遐想的男士衬衣,换上了一套范一搏衣柜里备用的、崭新的男士纯棉睡衣。
虽然这套睡衣穿在她身上依然宽大得像个麻袋,但总算是把她那诱人的春光包裹得严严实实,不再暴露了。
“我。。。我要不然还是回学校去住吧。”付敏低着头,双手死死地绞着睡衣的衣摆,声音颤抖地说道。
她刚才躲在卧室门后,腿都吓软了。
当她听到那个叫“茹烟”的女人强行闯进来时,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被发现。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刚被“金屋藏娇”第一天,连热乎饭都没吃上一口,就被范一搏的熟人给发现了。
而且听声音,那个女人婉约灵动,语气里还透着一股女主人的架势,估计又是一个身份高贵、美若天仙的大小姐。
她这种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哪里敢和那种正牌千金叫板。
范一搏走过去,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不耐烦地摆摆手:“回什么学校!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怎么回?不用管她,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我们先吃饭,吃完饭,晚点我开车送你回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你直接搬过来。”
被姬茹烟这么一打扰,两人刚才在厨房里那股干柴烈火般的兴致全都烟消云散了,彻底消停了下来。
付敏乖乖地被范一搏牵着走到餐厅,安安静静、如坐针毡地坐在那张宽大的餐椅上。
她的脑子里乱哄哄的,不停地在猜测刚才那个叫“茹烟”的女生到底是谁,和范一搏是什么关系。
而范一搏则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到厨房,重新点火,继续做那顿被打断的晚饭。
厨房里只剩下锅铲碰撞的单调声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