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去那边!”
“腻!去上游看看!”
“还有腻们,沿着下游找!仔细点!草丛里石头后面都不能放过!”
除了没使唤他这个刚能站起来的病号,以及她自己也没闲着之外,被带来的一部分昌盛军被她指挥得团团转。
更何况,景昌舟看着她那比自己还利落的手脚,刚升起的一点担心瞬间烟消云散。
他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棉棉独自一人跑到江边,蹲下来——唠嗑。
“小福蝶小福蝶,腻有没有看见一个十来岁、长得特别漂酿、穿着衣服可能破破烂烂的少年郎呀?”
蝴蝶:【???我是蝴蝶不是千里眼!】
棉棉也不气恼,又看着江水。
“小鱼儿小鱼儿,江里有木有掉下来一个漂酿哥哥呀?”
江水:【哗啦啦——】
“那蚂蚁大锅,腻们呢?”
蚂蚁:【搬家呢,没空!】
问了一圈,没有一个知道的,就在棉棉有点沮丧时,一只羽毛凌乱、眼神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斑鸠扑棱着翅膀,落在她面前的石头上,歪着头看着她。
【咕咕!满脸是血的少年?看见啦看见啦!往东边那片林子里去啦!走得可慢了,跟喝醉了似的!咕!】
棉棉眼睛一亮!
“真的?快!带窝去找他!”
她伸手就想把斑鸠抓过来带路。
斑鸠吓得往后一跳,全身的毛都炸开了。
【咕!不去不去!东边林子有只坏脾气的猫头鹰!专抓我们斑鸠!不去!】
棉棉立刻从兜里掏出一把刚才顺手从马车里抓来的小米糕。
“带路,这个都给你!”
斑鸠瞥了一眼。
【咕!就这?】
棉棉又掏出一块。
斑鸠的眼睛亮了亮,但还是有些犹豫。
【咕……不太行啊】
棉棉一咬牙,把怀里仅剩的、用油纸包得好好的肉饼拿了出来,忍着心痛递过去。
“喏!最好次的!带窝找到银,这个都系腻的!”
斑鸠死死盯着那块金黄油亮的肉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咕咕!成交!跟我来!】
景昌舟带着几个护卫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不住地抽搐。
只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在斑鸠的指引下,棉棉一路深入树林。
在一处灌木丛旁,她眼尖地发现了一块挂在荆棘上的、染着血迹的衣料碎片!
那布料,分明是景华珩离宫时常穿的款!
“锅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