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贵妃姐姐性情温和,人又善良,怎么会有人会害她呢?”
她伸出手,想去摸摸棉棉的头。
“你啊,就是话本子看多了。”
听出她话里的回避,棉棉躲开了她的手。
“系嘛?可能吧。窝系不懂那些复杂的。窝只系担心有些银,一步走错,便再难回头。”
“更担心……她若未能达成所愿,自身会不会反受其害?”
她今天来不是来问罪的,她只想知道一个结果,同时,也担心林姨姨。
正所谓“受任不效,当罚无赦”,就算林姨姨做错了,那也不该让那些人欺负。
景耀贤妃听懂了。
她完全听懂了棉棉的弦外之音。
这孩子,不是在无理取闹地指责,她是在担心自己!
她知道自己与西陵那些势力有牵连,她在担心计划失败后,自己会被反噬!
无法言说的酸楚涌上心头。
她多想告诉这孩子,自己身不由己的苦衷,告诉她自己也不愿的……
可她不能。
她只能硬起心肠。
她错开与棉棉对视的目光,看向窗外,语气刻意冷了下来。
“小孩子家家,想那么多做什么?后宫之事,自有皇上与皇后娘娘圣裁。本宫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至于其他……非是你我该议论的。”
棉棉看着她躲闪的眼神、疏离的态度,对她仅剩的希望也没了。
她没有得到坦诚,只得到了更深的隐瞒。
失望、担忧又无力。
她不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景耀贤妃一眼。
景耀贤妃被看的心头一颤。
“既然林姨姨觉得无事……那便系窝多管闲事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永和宫。
看着她离去,景耀贤妃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
她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棉棉,对不起……
姨姨的路,注定走不长了。
但姨姨发誓,绝不会让那些肮脏事,再沾染你分毫。
所有的罪孽,姨姨来扛……
只求你,平安喜乐。
与此同时,景华珩终于处理完政务,比预期提前了许多。
他想着早上答应过棉棉要去接她上学,便径直去了朝凤宫。
到了朝凤宫,却只见景华珠正坐在桌边,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不雅地啃着排骨。
萧贵妃在一旁,看着小华佑,偶尔也会为景华珠擦去嘴角的油。
“萧贵妃安好,不知棉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