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瞪着它,又看了看布料,她咬牙切齿地从**爬起来,一边摸索着找自己的外衫,一边愤愤地嘟囔。
“腻最好保证这真的系刺客的,不然明天的坚果全给雪团加餐!”
【吱!本大爷以鼠生性命做担保,这绝对是。】
棉棉哼哼两声,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拉开房门,探出个小脑袋。
她学着灰灰的样子,弓着身子,紧紧贴着宫墙根,一步一步往前挪。
嘴里还念念有词:看不见窝,看不见窝……
“夜半三更,你不睡觉,学老鼠溜墙根,成何体统?”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她背后响起,棉棉吓得心脏都停跳了一瞬,差点原地蹦起来!
她猛地回头,只见廊下的阴影里,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太后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身上披着一件深紫色的外衣,手里慢悠悠地捻着一串佛珠,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棉棉小手抚着自己狂跳的胸口,惊魂未定。
“皇……皇祖母?!腻……腻怎么在这儿?吓死棉棉了!”
太后从阴影里走了两步,“人老了,觉少,失眠。起来敲敲木鱼,念念佛经,静静心。”
她眼睛在棉棉身上上下扫了一圈,“你呢?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是要去作甚?”
棉棉的大脑飞速运转,脱口而出,“窝去起夜!对,起夜!”
“起夜?净房可不在那边。”
棉棉心头一跳,完了完了,这要怎么胡塞过去?
棉棉还在想怎么办,太后却已经给她找好了理由,“你是想端荣了吧?”
棉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顺着杆子往下爬。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猛地掐了自己一下,声音顿时带上了几分哽咽。
“……皇祖母明鉴。棉棉就系心里难受,睡不着,想出来走走……”
太后轻叹一声,她走上前,伸出手,拍了拍棉棉的手背,“孩子,人死不能复生。”
“活着的人总要往前看。端荣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伤怀,夜不能寐。”
她到底年岁大了,根本看不出这孩子是装的。
棉棉连连点头,“皇祖母说的系,棉棉吉岛了……”
可太后似乎觉得她是在强颜欢笑,又劝说起来。
棉棉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心里疯呼灰灰:快想想办法,再这么耗下去天都要亮了!
别说刺客了,就是冷宫里的蜘蛛都吃饱消食去了。
棉棉一个劲地朝灰灰使眼色。
灰灰心领神会,立刻从一丛花木“嗖”地窜了出来。
它故意在太后脚边飞速跑过,还放大嗓子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