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等棉棉她们高兴多久,景华珩就被大景帝叫走,父子俩站在水榭边,又开始讨论起什么“漕运”、“吏治”。
棉棉她们听得只打瞌睡,干脆手拉着手,在山庄里闲逛起来。
山庄极大,一步一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棉棉你看,这山真奇特!”景华珠还没见过这种假山造景,忍不住惊叹。
棉棉走过去,正要点头,突然听到一阵争执声从假山后面传来。
“……安小姐,你都这个年纪了,还挑什么?”
说话的人又尖酸又刻薄。
“本公子肯纳你为正妻,已经是看在老国公的面子上,你以为你真是国公府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啊?”
“一个鸠占鹊巢的养女罢了!”
“再说,你都被人退了三次婚了,你知不知道外面都怎么说你的?弃妇!克夫!”
芜湖,这么劲爆?
棉棉三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凑了过去,从假山的缝隙里向外看。
只见一个身穿华贵锦袍,但面容尖嘴猴腮的年轻男子,正对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冷嘲热讽。
女子背对着她们,虽然看不清长相,但她们就觉得是个美人。
棉棉看着红衣女子,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油然而生。
再听那渣男还在狗叫,一股火气“噌”地就从心底冒了上来。
她正要上前理论,身边的景华珠已经像个小炮仗一样,叉着腰跳了出去。
“喂!哪里来的癞蛤蟆,在这里满嘴喷粪!”
渣男一回头,看见是三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脸上的傲慢更甚。
“哪里来的野丫头,也敢管本公子的事?我劝你少管闲事,免得变得跟这弃妇一般,一辈子嫁不出去!”
那红衣女子终于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清秀温婉的脸,虽然眼圈通红,嘴唇被咬得发白,但依然能看出她的美。
她正是老国公之女,安若微。
棉棉走到景华珠前面,“腻个草包凭什么嗦窝们?”她学着景华珠的样子叉起腰,“腻这样的,白送窝窝都不要!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还敢骂窝姐姐?窝看腻系活腻歪了!”
渣男没想到这几个小不点竟还敢顶嘴,他抬着下巴,用鼻孔看人。
“看你这穷酸样,怕不是想攀附国公府?可惜啊,连安若微这种被人弃了三次的货色都轮不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
他嗤笑一声:“跟个没教养的野种似的,也配站在这里多管闲事?”
渣男攻击力实在太强,她们又没学过什么脏话,实在怼不过,只好气的脸发红。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慢悠悠地从她们身后传来。
“孤竟不知,孤的皇妹何时成了野种?何时天家脚下,也容得下你这等狂悖之徒。”
渣男听到“孤”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双腿一软。
棉棉她们回头,只见景华珩缓步走上前,他明明没穿朝服,只是一身月白色的便服,但却比穿着龙袍的皇帝还要慑人。
渣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牙齿都在打颤。
“不、不是……太、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