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帝听着底下人的汇报,脸色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
“袭击永宸?还是在朕的天牢里!”
“砰!”
大景帝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一下。
他怒极反笑,“好啊!真是好得很!他们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朕的公主下手!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殿内伺候的宫人太监早已跪了一地。
“陛下息怒!”
“息怒?朕如何息怒!”
大景帝:“传朕旨意,画舫一案所有涉案人犯,尤其那五名袭击永宸的凶徒,三日后,午门外,斩立决,以儆效尤!”
“臣遵旨!”
行刑当日,天色阴沉。
棉棉坚持要去观刑。
景华珩拗不过她,只好沉着脸,陪在她身边。
午门外,人山人海,百姓们都爱凑热闹,来看这场处决。
当刽子手喝下烈酒,将酒水喷在鬼头刀上,高高举起那刀刃时,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寒光落下的瞬间。
景华珩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抬起手,捂住了棉棉的眼睛。
眼前骤然一黑。
棉棉却没有挣扎。
她实际上是不怕的。
前世的她见过的生死、血腥,远比眼前这一幕要残酷得多。
但她知道,锅锅是怕她害怕。
温热的手心传来睫毛轻轻刷过的微痒,景华珩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的小脸一片平静,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颤抖或哭泣。
他心中微讶,缓缓放下了手。
行刑结束,人群渐渐散去。
侍卫们开始面无表情地用水冲刷地面上的血迹。
棉棉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随后,她转身,独自一人去了御花园。
她走到了林姨姨生前最爱待的那个小亭子。
她还记得,林姨姨喜欢在这里晒着暖洋洋的太阳,看池子里悠闲游动的锦鲤。
天空不知何时开始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细密的雨丝打湿了亭外的花草。
棉棉将一枝新摘的、还带着晶莹露水的玉兰花,轻轻放在了亭中的石凳上。
她对着空****的亭子,轻轻说:“林姨,腻的仇,窝报了。虽然那个真正的主谋还没抓到,但那些动手的刀子,窝已经折断了。”
“腻在下面,可以安息了。”
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和衣衫,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站着。
忽然,头顶的雨停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