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此言差矣!”
他痛心疾首地说道:“科举乃国家抡才大典,尔等虽身份尊贵,亦需知民间士子求学之艰、登科之难!此行意在让你们观摩体悟,激励自身学业!”
花璃没听懂,小声凑到棉棉耳边问:“棉棉,科举很难吗?”
棉棉用力点头,一本正经地吓唬她:“可难啦!听嗦考不好会掉头发!还会变老!”
正慷慨陈词的陈夫子:“……”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本就不甚浓密的头发,觉得自己的头发又快保不住了。
不过,话虽如此,他们还是乐呵呵出去了。
毕竟不用读书。
贡院街人山人海,车马喧嚣。
街道两旁挤满了前来送考的家人与看热闹的百姓,各种叫卖声、说话声混杂在一起。
棉棉一行人被侍卫护着,在临街一座酒楼的二楼雅间坐下。
“哇!好多人头!”
景华珠最是活泼,她第一时间就扒在了栏杆上,兴奋地指着下面攒动的人群。
“快看那个!提着那么大个考篮,里面装的都是吃的吗?他是去野炊的吧?”
花璃抱着她的宝贝蜘蛛,眼神扫过下方,“哎呦呦,你们瞧那个书生,下盘不稳,脚步虚浮,这么虚别考着考着晕倒了。”
其他人也默默观察着学子们的衣着和举止,神态各异。
就在这时,楼下贡院入口处传来争执声。
“你的考牌呢?无牌不得入内!”一名兵吏的声音严厉,透着不耐烦。
“晚生、晚生明明记得放入篮中……”
棉棉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襕衫的少年正急得额头冒汗。
他看起来约莫十一二岁,身形单薄,面容清秀,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执拗。
他不停地在考篮里翻找,竹编的篮子被他翻得哗哗作响,动作都有些慌乱。
景华珠看得直皱眉,忍不住吐槽:“哎呀,真是个书呆子!考试的牌子都能弄丢!这要是我的栗子,早就被我拉出去罚跑二十圈了!”
棉棉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少年。
奇怪?
这个傻乎乎的书呆子身上,居然身负文曲气运,虽然非常微弱,但她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可真是难见了。
她又看了一眼,才注意到这书呆子居然才十一二岁的模样,确实比寻常考生要小呢。
“珠珠别急。”棉棉立刻来了精神,她拍了拍自己肩膀上正在梳理羽毛的白羽。
“窝帮那个傻乎乎的书呆子找找他的牌牌!”
“白羽,去找!”
白羽“嘎”地应了一声,飞走了。
楼下,那名叫林枫的少年还在试图跟兵吏讲道理,“大人,晚生林枫,籍贯江南道苏州,名录可在案上查验,可否通融片刻,容晚生再寻一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