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陛下如此赞誉,是臣妾的福分。臣妾只愿,能永远陪着陛下,为陛下排解忧思……”
是夜,甘露宫内,春色无边。
而躲在雕花横梁上,偷偷摸摸啃着糕饼碎屑的灰灰,被迫免费听了一场活色生香的大戏。
它捂着自己的鼠耳朵,但声音还是一个劲儿地往里钻。
翌日一早,它就叽叽喳喳地,一字不落地将昨夜的见闻学给了棉棉听。
棉棉正坐在小杌子上,对着一碟新出炉的奶酥卷奋斗。
那奶酥卷做得金黄喷香,她张开小嘴,啊呜一口。
听完灰灰声情并茂,还夹杂着不少“嗯嗯啊啊”拟声词的“现场转播”,她嘴里的奶酥卷掉了。
“够够够了!窝还小呢,少儿不宜吖!”
灰灰不理,在她肩膀上蹦跶着,用小爪子拍着自己的胸脯,做出一个干呕的动作。
【叽叽!老大,你这破爹还真是个渣渣龙!】
棉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小脑袋。
可不是嘛。
当年的梅妃明艳动人,他爱就爱了,算他好颜色。
后来的端荣皇贵妃,虽说也特意模仿了梅妃的几分神韵,但更多的是在模仿孝纯太后,这勉强可以算他缺母爱,有恋母情结。
可现在这个月妃?
啧啧,替身的替身?
她这便宜父皇真是一点都不挑了,饿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
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拉!
棉棉摇了摇头,实在想不明白这些成年人之间爱恨纠葛,“好啦好啦,腻也别老去那里偷听啦,听多了耳朵会长虫虫的!”
她捏起一块奶酥卷,递到灰灰嘴边。
“以后想吃什么就告诉窝!”
灰灰的鼠眼瞬间亮了,也不嫌弃了,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棉棉的脸颊。
【老大~你最好了!】
棉棉嫌弃地推开它的鼠脑袋。
“呕,别肉麻,恶心到窝了。”
她本不打算理会月妃如何在宫里兴风作浪,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来。
就在棉棉享受着难得的清静时,甘露宫内,月妃收到了主上的密信。
她展开信纸,一目十行地看完,旋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与平日里柔媚模样判若两人。
她将信纸凑到摇曳的烛火之上,眼神怨毒地看着它被火舌吞噬,化为一小撮灰烬。
“呵呵呵……景华棉,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看这次我整不死你!”
几日后,安国公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今日是安国公夫人的六十整寿。
安国公乃是两朝元老,曾鼎力相助先帝登基,在朝中德高望重,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其夫人出身清河崔氏,是前首辅嫡女,自身亦是闻名京城的善人,常年于城外布施粥药,更是京中几大寺庙的供奉者。
自从痛失爱女后,安国公夫人一度精神恍惚,从此深居简出,不问世事。
近年来身体方才渐渐好转,安国公特此大办寿宴,一为老妻冲喜,二为让她多沾染些人间的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