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华珩抬手扶起他,浅笑道:“孤奉母后之命,特来探望夫人。母后听闻夫人身体不适,心中甚是挂念,这是宫中珍藏的百年老山参,聊表心意。”
他微微侧首,身后的侍卫立刻奉上一个锦盒。
安国公连忙谢恩接过,将太子一行人迎入府内。
正厅中,安国公夫人坐在轮椅上,被一个面生的丫鬟推了出来。
她见到景华珩,挣扎着要行礼,被他抬手免了。
“孤今日,是来国公府做客的,不必拘礼,随意便好。”
国公夫人笑着应了一声。
随即,只是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棉棉三人时,笑容淡了淡。
月妃连日来在她耳边的挑拨,显然已经起了作用。
景华珩将一切尽收眼底。
看来,国公夫人就算没有被种蛊,也……不能多留了。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现在的任务是给三个小家伙制造一个机会,一个能单独检查安国公夫人的机会。
恰在此时,一个下人进来回禀,说今日厨房采买到了几尾极新鲜的鲈鱼,鱼鳃鲜红,鱼鳞紧致,正准备清蒸。
景华珩眸光一闪,状似无意地笑道:“听闻安国公是垂钓高手,孤近日也对垂钓颇有兴趣,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与国公切磋一二?”
安国公本就是个钓鱼佬,一听这话,精神立刻来了。
“殿下也有此雅兴?哈哈,老臣正愁无人对弈……啊不,无人同钓呢!府上后园的池塘引的是城外活水,里面的鱼儿肥美得很!”
“如此甚好。”
景华珩满意点头,随即转头看向棉棉三人,“你们三个,便在此好好陪老夫人说说话,解解闷。”
安国公夫人虽心中不喜棉棉几人,但太子金口玉言,她不敢违逆,只得僵硬地点了点头。
安国公兴冲冲地在前引路,领着景华珩往后园池塘走去。
两人一走,正厅一下子就冷清了。
景华珠努力找话题,逗老夫人开心。
谁知安国公夫人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外,显然是心不在焉。
聊了片刻,花璃觉得时机到了,捂住肚子,对老夫人道:“老夫人,我想去一趟净房。”
她说着,藏在袖中的小手,悄悄拉了拉棉棉的衣袖。
棉棉立刻会意,小戏精瞬间上身。
她也捂住自己的小肚肚,奶声奶气配合道:“哎呀,窝、窝好像也吃坏肚几了……婆婆,窝陪发发一起去!”
安国公夫人巴不得她们赶紧离开,闻言连忙摆手。
“快去快去!”
她示意刚才那个面生的丫鬟带路。
丫鬟领着两人,往净房方向走去。
刚拐过一个回廊,花璃看准四周无人,指尖一枚细小银针弹出,在丫鬟颈后某个穴位上一刺。
丫鬟前行的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呆立在原地。
这是南诏蛊术中一种简单的催眠技巧,能让人短暂失神。
“快!”
花璃低喝一声,两人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安国公夫妇居住的主院摸去。
棉棉负责在院门口放风,小脑袋警惕地左看看,右望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