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衣女子桃蕊失声惊呼,满脸的不可置信。
另一个清冷女子绿阑也紧紧蹙起了眉。
“怎么?不愿?”
“不愿就跟着李嬷嬷一起回坤宁宫复命!”
两人顿时噤声。
李嬷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景华珩吓人的注视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终只能带着其余的女子,悻悻离去。
虽然桃蕊、绿阑名义上成了东宫最低等的洗衣婢女。
但她们仗着是皇后送来的人,又自恃身份不同,东宫里还真没人敢轻易得罪。
两人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
不是端着一盆根本没多少水的水盆,不小心洒在景华珩必经的路径上,找存在感。
就是捧着一件根本不需要清洗的衣裳,在书房外徘徊,娇滴滴请示。
“殿下,这件衣物沾了些墨,该如何处理才不伤了料子呀?”
甚至有时候棉棉来了,桃蕊还会大声嚷嚷:“哟,六公主又来了,真是兄妹情深呢,也不知将来太子妃进了门,会不会吃味。”
就连她不小心落在东宫的糖人、小风车之类的小玩意儿。
隔天就会被绿阑送还到她宫里,话里话外还暗示她一个公主,不该总来打扰太子处理政务。
棉棉感觉心闷得慌,胀得难受,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哥哥,不是她一个人的哥哥。
他会被别人觊觎,会被塞进各种各样她不喜欢的漂亮姐姐。
将来,还会有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她讨厌这种感觉。
她讨厌看到那些女人对着哥哥抛出自以为好看的媚眼。
她讨厌她们话里话外对她的挤兑跟排斥。
她更讨厌,哥哥虽然对她们不假辞色,却因为皇后的关系,暂时无法将她们彻底驱逐出她的视线。
桃蕊她们,就像两根扎在心头的小刺,不致命,却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她下意识地,回避去东宫了。
景华珩派人来请了几次,她都以要陪皇祖母礼佛,要学乐器等借口推脱了。
就连景华珠约她去东宫找林枫,她都拒绝了。
又一次,小安子来传话,说太子得了一盒江南地区的蜜瓜,请公主去尝鲜。
若是往常,棉棉早就飞过去了,可这次,她捏着衣角,小声问:“小安子,东宫那两个洗衣的姐姐,还在吗?”
小安子看着六公主明明很想去,却又强忍着的小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如实道:“回公主,还待着呢。”
棉棉“哦”了一声,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失落,努力挤出一个笑脸:“那你替我谢谢哥哥,我今日有些乏了,就不去了。”
东宫里,景华珩听着小安子的回禀,看着桌上那碟精心准备却无人来享用的蜜瓜,眼神逐渐幽深。
小家伙,这是在跟他闹别扭?因为……那两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