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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阁>高傲女帝微服钓鱼执法,反被土皇帝操成铃铛母猪,从龙椅到凤落馆的彻底恶堕! > 第18章(第2页)

第18章(第2页)

他的靴子踏在湿漉漉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走一步,袖中的手便握紧一分。

待走到栈桥中央,他与那巡检不过三步之遥,能清晰地看见对方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这人显然也是头一回办这样的差事,色厉内荏,底气不足。

“你要登检?“吕德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江上的风声。

“奉宪台之命……“

“宪台?“吕德轻笑一声,“是巡抚衙门,还是按察使司?本官怎么不记得江南地面上,有哪位宪台敢查圣上的船?“

巡检一怔:“圣、圣上的船?“

吕德不再多言,右手探入左袖,取出一物悬于指间。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金牌,以金丝绞成蟠龙纹样,正中雕刻四字“如朕亲临“。被那海光反射的日光一照,牌面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照得那巡检睁不开眼,照得他身后的衙役们纷纷垂首。

“本官吕德,领内阁大学士衔,兼领江南本地官。“吕德的声音语气里多了些小人得志的傲气,“这船是本官奉密旨所建,为圣上寻访海外奇珍。你要查,是信不过圣上,还是信不过本官?“

巡检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他只是个小小的七品武官,平日里连巡抚衙门的大门都进不去,何曾见过这等阵仗?那金牌他认不得真假,但“如朕亲临“四个字,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这……是卑职唐突,大人莫怪。“他趴伏在湿漉漉的栈桥上,他强装镇定,却不敢瞧着吕德的眼睛,声音中夹杂着些许难以掩盖的抖,“臣受上头的令来查这艘胡人船,毕竟那西戎胡骑同我们大战许久,胡人最爱耍手段……还望大人饶恕卑职的唐突。“

吕德垂眸看着他,心中快意昂然,好似胜战公鸡般昂首挺胸。

他居高临下的瞧着着这眼前这个方才还神气至极现在却一口一个卑职的人心中的快意简直达到顶峰。

“起来吧。“他将那金灿灿的牌子收回袖中,他转头对着其余人上下打量一番,压着嗓子“今日之事,不得外传。回去告诉你家宪台,就说这处码头是本官的产业,让他另寻别处发财。“

巡检如蒙大赦,随面上没有什么过多的不堪,但临走时还是因心中胆颤而踉跄。那群水手们面面相觑,不知这文弱的中年人凭何一言喝退官兵。有个不大聪明的从船舱中探出头来,瞧着这些脸上满是惊异:“大人,那是……“

“不该问的别问。“吕德打断他,声音低沉,“换港。三日内离开江南水域,去崇明沙暂避。没有我的消息,不得返航。“

那胡人肃然领命。

吕德独自站在栈桥上,望着巡检一行人仓皇远去的背影,雨丝再次打湿了他的肩头。

他知道,今日这一关虽然过了,但隐患已生。

那个巡检回去之后,必定会向他的上司禀报,吕德作恶惯了倒也不怕这些人打报告,只是仔细这么一想,若是被南宫知晓了那岂不是乱了套,那可不可不行。

但偏偏更麻烦的是,这江南地面上,还有一双他无法打点、更无法收买的眼睛。

这船放着那么多码头不停,偏偏就落到了夜王的封地,这吴江境内,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不过过多的也没有怎么操心,伸展完身子后缓缓走向镇上打算闲逛一番,这地方离吕德所待的地方倒是小。

因要事而重归旧地,遇到熙熙攘攘人事,夜王瞧着烟柳水波熟悉的江南也不觉陷入回忆,重回府上还是会有人唏嘘,一大才子因父辈之事而无法重回朝堂,一身才能无用便罢了,可偏偏竟还当了皇夫,大家都觉着可惜本人倒是觉着不痛不痒自在的紧,他未曾告知府上的人自己回来之事,跑到说书的客栈里歇息一番,遇到那说书先生竟开始编排起自己来了。

这也难怪,毕竟夜王也是这地方有名有号的一番人物。

他坐着喝茶,在有屏风隔断的小空间里听着外面人夸张的言辞忍不住笑出了声,南宫因自身不愿抛头露面不爱宣传自己巩固名声,以至于大多百姓其实从未见过她。

皇宫里的事情更是被捂的严实,也导致一大半人都不了解这内部一丝事情,这也就让大伙瞎猜瞎编排起来了,也算是方便了对方。

那说书人故作玄虚,一副小心老派的模样钩足底下人的兴趣,他绘声绘色的道:“那是一场震惊天下的变故。先帝驾崩时并无遗诏,诸皇子夺嫡,血流成河。最终是南宫,这个被养在深宫中二十余年的“公主“,以雷霆手段扫平诸王,自立为帝。而她登基后的第一道诏书,便是召夜王入京,册为皇夫。”

厅内哗然一片。

有人说这是南宫为了笼络宗室,有人说这是夜王早年与南宫有旧情,更有人揣测这是女帝为了断绝夜王血脉、防止他日后生变。

而本人正在屏风之后忍不住笑出声,清咳几声调整仪态后摇着脑袋无奈一笑后赏了银子便离开。

此番回江南,原是料理封地田庄的琐事。他的长史上月病逝,账册混乱,有几处千亩良田的契书需要他亲自画押。夜王本不想来,京城的生活虽然拘束,却也有拘束的好处,至少不必面对江南那些让他心烦的旧人旧事,但南宫批了他的奏请,还赐了一队禁军护卫,说是“免得皇夫路上劳顿“。

他于三日前抵达此地,瞧着荡漾湖泊水光潋滟,竟也有人玩乐之心,换上便衣后命人取一片轻舟于湖上漂泊。

那日的天气同今日一般,雨丝若有若无,湖面上笼着一层薄雾。

夜王独坐舟头,手持钓竿,心思却不在鱼上。

他离开江南不到一年,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变,又似乎都变了。

岸边的茶楼还是那家茶楼,只是换了招牌。

桥上的行人还是那般熙攘,只是衣衫式样不同,就连这湖中的游鱼,似乎也比记忆中肥硕了许多。

“殿下,“撑船的老仆忽然开口,“前头有船队过,看着像是不像是本域的船只,是否拦下?“

夜王抬眸望去。

只见远处的河道上,三艘商船正缓缓驶过,船帆上绘着陌生的徽记,船舷边站着几个显然不是中原人长相的人,正对着岸边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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