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我的意料,妻子根本没有推开这具肮脏的躯体。
她不仅没有任何洁癖发作的迹象,反而顺势将滚烫通红的脸颊紧紧贴在了流浪汉油腻发黑的破棉袄上,就像是一只寻找到主人的流浪猫,动作里透着一种让我感到痛苦而陌生的心安理得。
她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嘟起,吐出带着甜腻酒香和热度的气息。
面对老男人的询问,她完全是答非所问,晃晃悠悠地从名贵的大衣袖口里抬起手来。
那五根涂着晶莹粉色护甲油、白皙细嫩得像羊脂玉一般的手指,在黑暗中显得那样刺眼。
她把这只完美无瑕的手举到老流浪汉那张丑陋粗糙的脸前,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般,轻轻晃了晃。
“五杯……”她的声音软糯慵懒,带有让人骨头发酥的醉意,故意拉长了语调,“老狗,我整整喝了五杯哦……”
那娇嗔的尾音在空荡的桥洞里回荡着。
老流浪汉盯着眼前这几根嫩白的手指,下意识地干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他咧开那张缺了几颗牙的丑恶嘴巴,发出粗鄙的笑声:“嘿!真没看出来,你这小身板还挺能装!五杯大酒下肚,还能找着道儿往我这儿跑。”
听到这句粗俗的连带夸奖,妻子笑了。
这笑容绽放的一瞬间,坐在电脑前的我,只觉得胸口被一把钝刀子狠狠捅穿,鲜血淋漓!
那是一种我跟她结婚这么多年来,压根就没有见过的神情。
没有工作时的清冷与高傲,没有平时的端庄与得体,甚至没有了人类该有的矜持。
那份笑容里,交织着毫无保留的信赖、娇媚入骨的风情,还有令人窒息的温柔。
她眼角眉梢荡漾着浓浓的春意,仿佛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恶臭、半截入土的社会底层,才是这世上最能让她卸下一切防备的爱人。
“呼哧……呼哧……”
流浪汉粗重的鼻息喷在妻子的脸上。
他那充满欲望的目光从妻子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开始,一路贪婪地扫过她呼之欲出的锁骨,停留在深邃雪白的乳沟上。
他这把年纪,腿脚又不利索,根本没法把这样一个沉甸甸的大活人送回那种高档小区。
而且,从他毫不掩饰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也不是很想放她走。
“回不去就算了,今晚就在老子这儿躺着吧。”他喘着粗气,用那双脏手死死掐在妻子白嫩丰满的腰肢上。
他半拖半抱地架着摇摇欲坠的妻子,把她带到了自己平时睡觉的阴暗角落。
那个角落除了一张烂得发黑、散发着刺鼻尿骚味和酸腐味的破床垫,别无他物。
王老狗松开手。
“砰——咚!”
妻子那具被上万元定制衣袍包裹着的娇贵胴体,就这样毫无尊严地摔在那张硬邦邦的黑床垫上。
厚重的灰尘混合着霉味瞬间腾起,在微弱的光线下肆意飞舞。
可是,这个平时连家里地板上有根头发都要抱怨半天的女人,却没有表现出半点嫌恶。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顺势在脏垫子上翻了个身。
米白色大衣的下摆完全散开,那条紧身的黑色丝绒短裙卷到了大腿根部。
那双裹在极品超薄黑丝里的修长美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阴冷潮湿的空气里。
她像只贪恋体温的母狗,身体微微蜷缩着,白皙绝美的侧脸深深埋进了那个充斥着老男人陈年皮屑和酸臭黏液的破床垫里。
“嗯啊……”她舒服地蹭了蹭发黑的垫子表面,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而慵懒的娇吟。
屏幕里的画面昏暗而压抑,老流浪汉王老狗坐在那张散发着酸腐霉味的破垫子边缘,浑浊的老眼盯着趴在垫子上的妻子。
他翻开旁边缺了个口的脏塑料瓶,喉咙里咕哝了一句:“大半夜灌这么多马尿,渴不渴?要不要喝口水?”
妻子没有嫌恶那瓶不知放了多久的脏水,反而像是个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小女孩,顺势在破床垫上翻了个身。
她把那张曾让无数青年才俊垂涎的绝美脸蛋,直接枕到了流浪汉那条干瘦、裹着发黑破长裤的大腿上。
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也撕碎了她作为企业高管的最后伪装。她就这么枕着那散发着尿骚味和浓重体垢味的老腿,开始絮絮叨叨地吐着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