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的同学脸一个个发白,低着头,但嘴角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没人敢笑,真的没人敢笑——因为他们都知道,笑出来的后果是什么。
但真的好想笑。
妈妈没说话。
她放下红笔,摘下眼镜,慢慢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几秒钟。
这十几秒里,张成像是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张成。”
“到、到!”张成一个激灵,手机差点飞出去。
“拿过来。”
“陈、陈老师,我、我——”
“拿过来。”
三个字,没有起伏,没有情绪。
张成艰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发出吱呀一声。
他一步一步走向讲台,每一步都像是去刑场。
他把手机交到妈妈手里的时候,手都在抖。
“一会来办公室。”
张成的脸彻底垮了。
(′;д;)
她把手机放进兜里,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室:
“继续抄卷子,谁再说话,今天就别放学了。”
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变轻了。
妈妈站起来,拎着那沓试卷。
“陈洛,你也过来,竞赛报名的事还没弄完。”
我站起来。
张成也跟着站起来,腿还是软的。
我们俩一前一后跟着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高跟鞋和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张成半路凑过来,压低声音,满脸都是祈求:“老陈,陈哥,洛哥,求你了,你帮我说说好话呗……”
“……我怎么说?”
“陈老班是你妈啊!你说一句顶我十句!”
“是妈妈,”我面无表情,“但她也是班主任,你觉得她会因为我说一句就把手机还你?”
张成急了:“可是、可是新角色的up池今天晚上就结束了啊!我专武还没抽呢!如果班主任不把手机还给我——我、我生不如死啊!”
他双手合十,一脸悲壮。
“……先去办公室再说。”
跟着张成磨磨蹭蹭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妈妈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开始批改试卷了。
办公室不大,四张办公桌并排放着,其他老师有的在看班,有的提前走了,只剩下妈妈一个人。
“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