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咳咳。”张成猛地抬头。
他的脸出现在隔板上面,和我四目相对。
时间静止了。
张成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他飞快地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板子上,但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你怎么在这?!你他妈吓死我了!”他的声音变了调。
“我来上厕所。”我面无表情,“你自便。”
我转身走向小便池,拉开拉链。
背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张成在慌慌张张地收拾。
“老陈……”
“……嗯。”
“你带纸了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心相印,递过去。
他伸手来接。
那只手——粘了吧唧的,指尖还有拉丝的透明液体。
我捏着纸包的一角,把它递到张成手里,全程没有碰到他任何皮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我洗了手,甩了甩,看了一眼还在隔间里忙碌的张成。
www。
“我先走了。”
www。
“啊?哦……谢了啊老陈……”
“嗯。”
我转身去洗手台,仔细洗了两遍。
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出了厕所。
去妹妹教室的路上,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操场上有体育课的班级在跑步,喊口号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
妹妹的教室在三楼最东边。
陈颖她比我小一岁,现在读高一,在另一个班。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她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她是那种很温柔、很乖的小女生,说话轻声细语的。
现在——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老哥嘛~”
我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这个声音。
陈颖从教室里探出头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狡黠笑容。
她个子不高。
准确地说,是很矮。
身体不知道什么原因,父亲去世后好像突然就不长了,停在了刚上初中的水平——大概一米四出头。
医生说可能是心理创伤导致的激素紊乱,需要慢慢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