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过去。
放下手机继续整理行李。
“回去好好休息两天,下周正常上课,竞赛成绩大概月底出,到时候我通知你们。”
大巴车里的味道跟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汽油、人造革座椅、车载空调的霉味。
手机亮了,是妈妈发的微信:“洛洛,妈妈下午学校有个教研会要开,可能赶不上接你,你自己坐公交回来吧,钥匙在老地方。”
“嗯。”
窗外的郊区慢慢变成城乡结合部,再变成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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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街的店铺一家接一家——五金店门口堆着水管和油漆桶,水果摊的遮阳棚被风吹得哗哗响,菜市场门口有人在卸货,三轮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沿上。
车窗玻璃有点脏,外面的光线透进来带着一层灰蒙蒙的底色。
车开到一个老旧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见出事了。
路边围了一堆人,密密麻麻的,把非机动车道堵死了。
人群中间有个男的,三十多岁,光着脚,脸上全是血。
他在喊。
听不清具体喊的什么,只能看见他嘴张得很大,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的双手举过头顶,捧着一件东西——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像石头,又像一块碎掉的雕像。
他捧着那东西的样子特别小心。
人群往外退了半圈,没人敢靠近。
三辆黑色的厢式车停在了路边。
从车里下来的人穿着统一的制服——深灰色接近黑色的战术服,束腰,靴子,腰间配着对讲机和一些我说不上名字的装备。
动作很快,一个人举着防爆盾走在前面,两个人一左一右包抄。
穿制服的人把人群往两边拨开,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人说话。
那个男的突然尖叫了一声。
他尖叫的时候把手里的东西举得更高了,十个手指全在抖。
然后整个人开始抽搐,从手指到肩膀,像有电流通过。
一个穿制服的从他背后绕过去,手里拿着一根注射器一样的东西,对着他的脖子扎了下去。
那男的顿时瘫软在地。
手里捧着的东西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立刻有人用一块黑色的布把它裹起来,塞进了一个金属箱子里,被两个人抬着箱子快步抬进了车厢。
人群里有人拿出手机想拍,被外围的制服人员拦住了。
那人冲着人群说了句什么,大概是“不要拍照”之类的话。
整个过程大概不到三分钟。
大巴拐了个弯,场景被一栋旧楼遮住了。
后车窗里只能看见那辆黑色厢式车的尾部,和散开的人群。
有几个人还站在原地,伸长脖子看。
更多人在低头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