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
“陈洛。”他又叫了我一声。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视线越来越窄,像是有人在慢慢关掉我面前的窗户。
视线彻底黑掉之前,我看到——
妈妈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张成旁边,弯下腰,嘴唇凑近张成的嘴。
张成嘴里嚼着一块排骨,骨头从他嘴角掉出来,落在桌面上。
他的嘴张开,舌头伸出来,上面沾着嚼碎的肉末和酱汁。
妈妈的嘴唇贴上去。
两个人嘴对嘴,舌头搅在一起,发出黏腻的水声。
妈妈嘴里的食物被推到张成嘴里,又被推回来,反反复复,像是两只动物在争夺一块肉。
她撩了一把头发,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慢慢蹲了下去。
蹲在张成两腿之间。
白色的连衣裙在膝盖的位置摊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然后我看不到了。
被桌面挡住了。
“爸爸——”
陈颖的声音。
是叫张成。
声音软塌塌的,带着鼻音,像是在撒娇。
“爸爸,我也要——”
她站起来,水手服的裙子太短了,站起来的时候屁股整个露在外面,白花花的,上面全是红印。
她走到张成旁边,也蹲了下去。
白色的水手服消失在桌面以下。
只露出一截扎着马尾的后脑勺,和两只手撑在张成膝盖上。
“来,宝贝们,一起。”张成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笑。
我看不见了。
什么也看不见了。
耳朵里有声音,很遥远,像隔了很多层墙壁——
妈妈的,闷闷含混的,像含着什么东西在说话。
陈颖的,清亮一些,带着鼻音,偶尔咳嗽一声。
还有那种湿漉漉的、黏腻的吮吸声,两个,此起彼伏,一个深一个浅,节奏交错又重合。
然后是我的头磕在桌面上,很响。
但我没感觉到疼。
眼前彻底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