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她含混不清地问,腮帮子鼓鼓的。
“就那个……咕叽咕叽的。”
“哦。”她把嘴里的酸奶咽下去,舔了舔嘴唇,“习惯了嘛。”
她又灌了一口。
“咕叽咕叽咕叽——”
“……”
我没理她,开始洗碗。
水龙头拧开,水冲在碗碟上,发出哗哗的声音,盖住了她嘴里那些黏黏糊糊的动静。
洗洁精倒进水里,泡沫浮起来,白花花的,我盯着那些泡沫看了两秒。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很短的,一闪而过的那种。
像是什么东西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然后那个念头就没了。
像被人用手掐灭了。
我继续洗碗。
陈颖站在我旁边,靠着冰箱门,一口一口地喝酸奶。
半瓶一百毫升的酸奶,她喝了快十分钟。
喝完的时候,她把空瓶子放在灶台上,舔了舔嘴唇。
嘴唇上沾着一圈白色的奶渍,她用舌头绕着嘴唇舔了一圈,舔干净了。
然后她张开嘴,对着我哈了一口气。
“哈——”
一股腥味浓涩的,混着酸奶的酸甜味,变成一种很难形容的、黏黏糊糊的臭。
“你闻闻。”她说,“草莓味的。”
“臭的。”
“哪有臭。”
她皱了皱鼻子,“明明就是草莓味。”
她又哈了一口气。
这次更浓。
我往旁边躲了躲。
“你干嘛。”
www。
“给你闻闻嘛。”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哥你鼻子是不是坏了,这么好闻的味道你都闻不出来。”
www。
“你鼻子才坏了。”
“略略略——”她吐了吐舌头,鼻尖上面还沾着白色的奶沫。
“不跟你说了,我去擦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