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把托盘放在桌角,然后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踮起脚尖,整个上半身探过桌面。
她的猫耳竖得笔直,耳尖微微内扣,浅褐色的眼瞳紧紧盯着他的脸,瞳孔放大了整整一圈。
“为什么画猫耳朵?”
“因为画不顺。”
“不顺为什么是猫耳朵?”
指挥官没有回答。
他看着长风那张越凑越近的脸,看着她因为好奇而微微皱起的鼻尖,看着她因为前倾而垂落到桌面上扫来扫去的双马尾发尾,看着她女仆装领口因为动作而微微张开、露出锁骨上那个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
然后他伸出手,在她左边猫耳的根部轻轻弹了一下。
“因为你成天在文件里冒出来。”
长风捂住了被弹的耳朵,“啊”地惊呼了一声,缩回办公桌对面,脸和耳朵一齐涨红了。她捂着那只猫耳,嘴唇翕动了半天,憋出几个字。
“……我没有成天冒出来。”
“刚才送茶之前,你在做什么?”
“在帮夕张整理演习数据。”
“整理演习数据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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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张开嘴。
闭上。
又张开。
她的眼神飘向天花板,又飘向地板,最后落在自己并在一起的脚尖上——那双白色连裤袜在脚踝处有一点不太明显的褶皱,她弯腰去拉了拉,直起身来的时候耳朵尖还是红的。
“……在想指挥官有没有好好吃午饭。”
指挥官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所以你不也在工作时间里冒出来了?”
长风先是瞪了他一阵,然后别开视线,用极其微小的幅度点了点头。
指挥官重新拿起钢笔,翻到下一份文件,没有抬头。
“可以。”
长风眨了眨眼:“什么可以?”
“你还没说出口的那件事。”
长风的眼睛瞪大了。
她的猫耳先是软了一下,然后慢慢竖起来,耳尖抖得像是被晨风吹过的草尖。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又闭上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要说?”
“你送茶来的时间比平时早了整整两个小时。”指挥官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比上午那几份要流畅得多,“你每分钟偷看我七八次,每次被我发现了就假装在看窗外海鸥。还有,你从进门到现在,两只手一直在搓围裙边——那条围裙再搓下去,荷叶边要皱成海带了。”
长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条已经被搓出了好几道细褶的围裙荷叶边,赶紧松开了手,把它在掌心里捋了又捋抚了又抚。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只是在围裙上反复摩挲着那片被她搓皱了的布料。
指挥官等了片刻,放下钢笔,把椅子转了半圈,面对她,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摆出一个正式的、专注的姿势。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