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蓬松的被子上面弹了一下,黑发散开来像一匹被揉皱的丝绸,浴衣的下摆翻卷到大腿根部,露出底下包裹着白色长筒袜的细瘦双腿——不是今夜穿的那双足袋和木屐,她在回来的路上换掉了。
袜口缀着一圈极细的蕾丝花边,在橘色灯光下几乎看不清,只有当她微微屈膝的时候,那圈花纹才会在小腿上投下一片若有若无的阴影。
指挥官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他的手指先是落在军装最上面那颗纽扣上。
长风忽然从床上支起上半身,一只手抓住他正在解纽扣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向他胸口。
“我来。”
她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房间里很暖和,被褥也是她白天拿去晒过的,还残留着阳光烘烤过的蓬松气息。
她发抖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期待,是因为她等了一整个樱季才等到的这个夜晚,此刻正被她攥在指尖。
第一颗纽扣解了三次才解开。
第二颗用了两次。
第三颗之后,她的动作流畅起来,像是在完成一项她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的流程。
军装外套被脱下,叠好,放在床尾的椅子上。
衬衫的纽扣从下往上,一颗一颗,指挥官的胸膛在敞开的衣襟间逐渐显露——锁骨下方那道浅淡的旧伤疤,胸骨正中被小夜灯照得微微泛光的皮肤纹理,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肋骨轮廓。
长风把衬衫从他肩上褪下来,然后停住了。
她跪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她的猫耳向后折了一个角度,耳尖红得像是在滴血。
“……指挥官的身材,比我想象的好。”她最终憋出了这么一句。
指挥官笑了一声,单膝跪到床上,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被子上面。
被褥陷下去一个窝,长风的身体往他那边滑了一点,下意识地用双手撑住身后才稳住。
她的黑发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上那个今早还没完全消退的、被他留下的淡淡痕迹。
“你想象过?”
长风的眼睛立刻飘向别处,耳尖的红蔓延到了耳根。“……这是军事机密。”
指挥官俯下身,吻了一下她左边猫耳的根部。
长风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像是有一股电流从猫耳根部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尾椎骨,连脚趾都不由自主地蜷了起来。
那声短促的抽气声被她生生咽回去一半,另一半从嘴角漏了出来,变成了一声细得几乎听不见的轻鸣。
但他没有停下来,嘴唇沿着她猫耳内侧那一小片极细极软的绒毛慢慢向下,从耳根滑到耳廓,从耳廓滑到耳尖,在耳尖最敏感的那个小尖尖上轻轻地含了一下。
“——!”
长风的手猛地攥紧了身下的被子。
她的猫耳在他嘴唇间剧烈地抖了一下,然后整只耳朵都软了下来,软得像是被太阳晒化了的黄油,无力地垂向一侧。
她的呼吸变得又碎又急,胸腔在她薄薄的浴衣底下急促起落。
“我的耳朵……不要一直……”
“不要一直什么?”
“……会变得奇怪……”
“怎么奇怪?”
长风咬着下唇不肯说了。
后仰的姿势让她的浴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被灯光染成蜜色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