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长风想起这个早晨的时候,最先记起的不是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细节,而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和情欲毫无关系的瞬间。
大概是两个人终于安静下来之后,她枕着指挥官的胳膊,他那只手刚好搭在她肩膀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锁骨上方一小块皮肤。
窗外有鸟叫,有风声,有樱花瓣簌簌落下的声音。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他的心跳从激烈渐渐恢复到平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绵长。
她把脸往他怀里拱了拱,鼻尖刚好蹭到他的睡衣扣子,凉凉的,滑滑的。
她用手指捏住了那颗扣子。
“指挥官。”
“嗯。”
“我刚才说要给你写指挥官行为规范。第一条到第三条都是不准欺负我的。但是第四条还没想好。”
“现在想。”
“第四条——”她把那颗扣子在指尖转了转,浅褐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第四条是,指挥官有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秘书舰行使以下行为:一,抱她。二,亲她。三,在她睡懒觉的时候把她叫醒,哪怕她赖床发脾气也不准收回这个权利。四,在她讲公事讲到一半的时候——”
她的声音在这里断了一下,脸也跟着红了。
她想起了刚才自己在汇报补给申请和实弹测试报告的时候,指挥官是怎么用动作把她的逻辑拆成碎片的。
那种感觉又羞耻又甜蜜。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把剩下的话闷在了他的睡衣布料里:“总之就是,以上行为。不准驳回。这是秘书舰对指挥官的特别授权。仅此一份,永久有效。”
指挥官没有立刻回答。
他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让她从自己胸口抬起头来。
她的脸红得厉害,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连锁骨上方那一小片被他摩挲过的皮肤都浮着淡淡的粉色。
她的猫耳向两侧压平,耳尖微微内扣,这是猫科动物感到极度羞赧时才会有的反应。
但她没有移开视线,眼睛里有水光,有灯光,有他。
“仅此一份,”他重复了她的话,“永久有效。”
“对。”
“那你呢。”
“我什么?”
“你给我了授权。你自己的呢?”
长风愣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是一个真正的、不加任何修饰的笑容——不是平日里那种客客气气的微笑,也不是在床上被逗到不行时那种又羞又恼的苦笑,而是一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暖洋洋亮晶晶的、像是春天第一朵花从土里探出头来的笑容。
她的猫耳重新竖了起来,耳尖欢快地抖了两下。
“我的授权昨晚就给你了呀,”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荡,“全部。百分之百。不需要我自己去拿的那三成也给你了。所以你现在是我的——”
她顿了顿,用手指在他心口戳了一下,刚好戳在那个月牙痕印子的位置。
“——我的指挥官。不是港区的指挥官,不是第三舰队第二舰队所有人的指挥官。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就现在,就在这个房间里,在被子里,在我穿上秘书舰的制服之前,在我戴上眼镜之前,在我把头发梳好之前——你是我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长风有意识地往他身上挤了挤,丰满的乳房隔着薄薄的睡衣压在他胸口,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
她抬起眼睛看他,那双湿润的、亮晶晶的猫瞳里,映着一个完整而清晰的他。
她的嘴唇微张着,离他的下巴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呼吸轻轻扫过他的皮肤。
指挥官看了她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