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拦在她身前:“你就这么走了,我们多有重伤,万一再有动荡该怎么办?”
另一人重重咳嗽着跟过来:“江郡主若是执意要走,就……将那把有灵气的剑留下来吧。”
白栀已疲惫不堪,全靠着一口气提着,不想再多言语,准备绕开。
但更多的人相互搀扶着站起来,幽幽的目光带着对生的渴望,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白栀握剑的手指收紧。
有少女小声开口:“以江郡主之能,就算没有这把剑,也定会平安……江郡主,将剑留给我们吧。”
有人向前逼近。
“你想救情人,我们不阻拦,但也该顾及我们的死活,留下剑,我们不会为难你。”
更多的人一齐逼近。
贪婪的眼神像这诡异夜色中的鬼火冥光。
没有起身的人也皆面面相觑,动了动嘴,一个字都未吐出。
“我竟不知,今日所救皆是一群忘恩负义之辈。”白栀自嘲的说完,剑光反射在她的脸上,“我的剑,留给你们?”
“如何就是江姑娘的剑了?剑本是秘境中的一个死物,谁最终拿到它,谁就是它的主人。还未到最后一刻,这把剑还算不得是你的!”
“江姑娘,经此一战,你也疲惫了,留下剑去寻人,也许还能见他一面。若再耽误下去,只怕只能为你想见的人收尸了。”
这人话落,看向她因为剧痛而颤抖的手。
血液顺着剑滴落在地,和路面上的猩红融为一体。
鲜艳的红很快被下落的花瓣复住。
“我们联手,你就算有剑,也未必能赢。何故闹个两败俱伤?”
“只是一把剑而已,你已得机缘,何必执着于它?留下来能保我们所有人的命,我们定会感念江郡主之恩!”
“感念江郡主之恩……”白栀轻声念着,剑在指尖翻转,剑光落在地面上,光影斑驳,她无声轻笑,才道:“你们当如何感念我?善待往后遇见的江姓人,动用所能用之力,与江国交好?”
见众人眼神坚定,赞同之相,白栀接着道:“待我死后为我立碑,逢年过节的祭典我?”
她时真的累了,话里都带着些疲态。
语气听不出喜怒,不知是认真的还是在嘲讽。
“我等愿在此立誓,我寰州金氏若能出去,必会铭记此恩。江国有任何需要,定会鼎力相助!”
此言一出,愈多的人开始跟着立誓。
只见那江挽月将剑尖抵在地面上,手指敲在剑柄上。
修长纤细的手指上满是磨出的血泡红痕,干涸的血渍让那只手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笨重。
她深吸一口气,不知是无奈妥协,还是无语疲倦,但舒出那口气时,杀红了的美眸定落在为首那人的脸上,语气冰冷:
“忘恩负义之人所立誓言,我该信吗?”
他气急败坏道:“江挽月,我念你方才有助于众人,才对你留几分面子,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将话说得这么难听!”
“眼下救命恩人就在你眼前,你都未怀感恩之心,如此逼迫围攻。我活着时你们都做不到的事,我死了你们便能做到了?”
“你什——”
剑光飞闪!
那人恼羞成怒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一剑从颅顶劈下!
剑卡在他的鼻梁正中。
那江挽月皱了皱眉,似在不满未能直接将那人一砍两半。
痛感这才迟钝的往那人身上袭去!
他意识尚在,怔怔惊恐地望着江挽月,嘴还张着,才刚一动,便呕出大口的鲜血来。
剑被卡住,她一脚踹在那人胸口上才拔回。
但因手上的伤口没抓紧剑,剑飞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