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会……记得我吗?
一口乌黑的浊血从他口中喷出。
他曾覆盖在她眼睛上的手一片冰凉,再难有熟悉的温度,他曾给过的炙热褪温,和冷冽的空气一起从她空落落的指缝间穿过。
好冷。
“纪煜川!!”
冰凝自他胸膛爆出。
www。
冰冷的血液带着少年独有的蘅芜香气,顺着她的额头滑落。
“死了哦。”“她”说,“你自以为能拯救谢辞尘,拯救一个本就无意跟你离开,恨不能杀你而后快的人……可你看看现在啊。”
雷声轰鸣,闪电划过血月,像要将这片天地劈开,映在她脏污狼狈的脸上,照亮她通红的双眸。
只是乱了几根头发的“她”仍旧从容优雅,温柔道:
“因为你的自以为是,你的固执己见,让唯一一个肯站在你身边的他这么痛苦的死了呢。”
白栀:“断魂鞭,起——”
那条鞭子毫无动静,仍旧缠在白栀的手臂上,像焊住的僵硬的死物。
“你可真是见了棺材都不知落泪。你做不到的,想要怎么死呢,和他一样好不好?”“她”略微偏头,笑得耀眼。
……
白光骤现,失重感和推背感极强,纪煜川猛地睁开眼睛,有片刻的呆怔,愣愣看着眼前的一切。
低头,伤痕已在快速复原。
他沉默着站了许久,直到有其它人在他不远处出现发出声响,他才收回目光。
“原来……真的会回到初生点。”他低声喃喃,闭上眼睛。
“纪师兄。”有人迎过来,递给他一件披风,“长老命我在此候你归来,师兄此行可开了机缘?”
纪煜川的手略僵硬的接过披风,为自己复上,“没有。”
“秘境将塌,纪师兄随我一同出去吧。”
这人才走出去一步,便被纪煜川拉住了手臂。
“纪师兄还有什么事未了吗?”
“天——”他顿了顿,“……天尚且亮着。”
这人虽有疑惑,但还是应道:“刚过晌午。”
“晌午。”纪煜川闭上眼睛,深深地吸气,靠近他压低声音:“且先管好你的表情,不要惊讶声张。”
“好的。”
“我的眼睛……”
短暂的沉默后,纪煜川才接着道:“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