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乌云密布,雷鸣不断,巨大的闪电直劈向屏障!
整个屏障都冒着蓝色的电光,刺啦作响。
黑金色的气息带着毁灭性的狠厉!
白栀撑在震麟身体上的手指陡然绞紧,鳞片太滑,她的手没撑住,划出长长的血痕。
血液染在鳞片上,纯黑泛着光泽的鳞甲上的那抹血色格外妖冶,被迅速贪婪吸收。
断魂鞭以雷霆之势自白栀腰间跳出,直攻沉衍心口!
饮霜剑出,白光也直指沉衍胸膛!
是穿心剑!
夺命剑!
她眼中仍能见到不忍,但更多的是势在必得的坚决。
染了血的掌心收紧,血液便顺着向下滴落。
一滴一滴。
沉沉下坠,似能激起千层浪。
卷在清鸢和沉衍的身上。
清鸢怔怔看着越来越近的眼前人。
白栀眼睫上的泪珠清晰可见,泛红的眼尾让清鸢心怜,尽管她有关帝女的爱已被生生剥离,创造出了泡泡,可爱哪里会有尽头?
过去被剥离,之后还会再生,再生。
但沉衍的态度太明显了,要战,要杀,要换那魂!
清鸢愣愣顿了数十秒,“仙尊,若她真的就是呢?”
“她。”沉衍动作一顿,随即如同被触碰了逆鳞,那层始终禁锢在他身上的枷锁仿若有了实影,死死禁锢在他的身上:“她不会是!”
清鸢:“可是……”
即便看不见面具下的那张脸,也仍能感受到他的阴云密布的冷酷表情,冰冷噬骨的浓烈寒意下是绝对的笃定:
“昔日白栀,不会再回来。秘境让她有了记忆,也不过是个赝品!”
他都忍不住感慨——真像啊……
像到一想到要亲手杀了她,心就会如那个寂静寒冷的夜般,生生撕裂的疼。
世间之事本就多残忍。
偏要他活生生地再重新经历一遍。
清鸢不解:“为什么不能是!”
“窥灵镜中没有她的魂魄,整整六百年,连一缕残魂都没有。”
清鸢顿时呆愣僵硬,浑身血液逆流般难受:“我……弟子明白了。赝品,当斩!”
沉衍低沉的声音像沉重的锁链,连白栀的灵魂都一起束缚:“……你竟……用禁术修出了窥灵镜……”
人仙妖魔,若世间再无残魂,便无法再生。
难怪他如此笃定。
六百年……
他用了多少时间修成这禁术?
又因为持续使用这禁术,被损耗了多少?
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至今未成神么……
眼前光影明灭晃动,震麟攻势强劲,速度过快,白栀几度站不稳。
一切变得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