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川掀开帘子,向外看去。
狭小的一条小道,两旁种着的树和主城内的相比多了些生机,起码能在叶子上见到些绿了。
但还是比不得正常的植物,仍让人觉得死气沉沉的。
已看不到王城了。
他看着躺在马车里的白栀,亲眼看着她从平躺着痛到现在这样紧紧蜷缩着。
淅川放下车帘。
这距离已经够远了。
马车好携带她,也无人会想到修仙者会用这等费力又缓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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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回,静静看着白栀的侧脸,思绪却早透过她,看到了更远的过去。
“你那时见我,也是这种心境吗?”
他问。
必是得不到回答的。
但他还是想问。
“你那时……是心疼我,还是可怜我?”
总有很多无法当面说出口的问题,憋在心里像一团无法熄灭的火,烧得心脏的那一小片位置燥得难受。
烤的那块皮裂开。
露出里层的嫩肉,再被烤成稍硬些的干皮,再裂开。
问出口了,火就会熄些。
不至于炙得那么难受。
可。
真的是这样吗?
他深深地望着她,没再说话,留着话口,想等一个回答。
另一把火便也在这时不知不觉的燃起来了。
瞧。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但已能让他浑身难受,无法再自在了。
马车猛颠一下,她的身体向下滚,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
他道:“这是你主动投怀送抱。”
随后便将她放枕在自己的腿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手放稳,又再看向被风吹起的马车车帘。
天好像快要亮了。
所以这时的风最凉,也最清冽。
车窗外的景色变换得很慢,但淅川偏就有种自由的感觉。
“把你偷出来了。”他说。
他说,“回家。”
顿了几秒,他又重复了一遍:“小师姐,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