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的帘子随风微微掀开了一个小口。
熟悉的青水香顺着它钻进白栀的鼻腔内,她动弹不得,呼救不成,只能生生擦肩错过。
错过的又岂止诉沉?
那阵浓郁的墨香混着仿佛被阳光浸晒过的味道将她的元阴印记包裹,护住她的本源。
然后那少年步伐顿了片刻,回头看向刚刚擦过的马车,心不知为何骤乱。
元阴印记散出的危机感仍没停。
少年收回目光,再看向那个散着白栀的气息的屏障,坚定的向那里赶过去!
一丝淡淡的不易被察觉的妖气化在空气里。
白栀脑海内一直静默的系统忽然有了淡淡的电子杂音,但随着这丝妖气消散而消失。
马车里,白栀唇边被水润了润。
水顺着钻进她的口腔内。
竟是和缥缈峰上味道差不多的仙露。
“怕吗?”身侧的人问,“这种快死的感觉。”
白栀无力回应他,呼吸都显得格外艰难。
他一点都不着急的慢悠悠继续给她喂仙露,“回去之前,我都不会救你。我不会在外动用一点法术,你便自己争气些,努力活到咱们回家。”
“家……”
她想说的远不止这一个字,但能将这一个字说出口,已是她的极限了。
“故人相见,竟是这样的场面,真令人唏嘘啊。”他说着,慢条斯理的把白栀唇边溢出来的仙露擦掉,“啧啧啧,这幅鬼样子真丑,难怪拓海不愿认你。”
说完便笑,“故人这次可记得我是谁?”
白栀脑袋里太乱了,疼痛让思绪打结,缠在一起。
她根本无法从声线上分辨出身边人。
“要记得我的名字,记得你被谁带走了。”那人说着,捏住白栀的下巴,手指用力:“淅川,别再忘了。”
马车停了。
他一把用黑布蒙住白栀整个身体,打横将她抱起,走下马车。
“仙尊!”
弟子前来迎接,准备将他怀里的人接过。
“不必。”淅川说着,抱着白栀向内走,道:“今晚本尊便会回地玄门。”
“如此匆忙,可是门中出了什么事情?”
“不必多问,你们自在此处按原定计划回去。”
一阵莲花配饰的碰撞声响起,抱着白栀的淅川停下步伐,快撞上来的纪煜川也立刻停下。
纪煜川仔细辨别着味道,行礼:“仙尊。”
随后被那阵混在极其浓重的血腥味里的幽香震得心头猛颤。
好熟悉的味道!
是……
谁?
为何心脏会抽痛得这么厉害?
“仙尊……来客人了。”纪煜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