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拄着那根手杖,探了探自己身后的路,对白栀道:“我该回去了,江姑娘。告辞。”
常理来说,听见他这样讲,她该先走才对。
但白栀不应声,也不走。
纪煜川看不见她,不知她现在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她的目光似乎仍落在他身上。
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确定:“你在不开心?”
“没有,我只是想看着你走。”
看他一个瞎子被这些花磕磕绊绊的狼狈吗?
下一瞬,便听见她说:“好像以前总是你看着我走的,以后恐怕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了,所以想看你先走一次。”
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了……
纪煜川心口一紧,点了点头。
“你住这里吗?”
“嗯,待明日同行路书生效,才可离开。”
白栀眼神一亮:“通行路书?”
“封城了,有此路书才会被放行。”
“路书上有你的名字?”
“没有。何人用它都可离开。”
“明日何时生效?”
“天亮时便可生效。”
白栀默了默,“……我送你回去吧。”
他抓着手杖的手指摩挲几下。
随后听见她靠近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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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吸一口气,从身上取出一个小册子,“不必为此麻烦,你若想要,拿去。”
“多谢!”白栀从他手里取过来,又问:“你呢,给我了,你如何出去?”
“不出去。”
“等开城?听那小弟子说,你是回去医眼睛的,你的眼睛等得住么?”
他不答:“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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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影透着一股浓浓的苍凉感。
“纪煜川,你怎么了?”她几步过去拉住他的手臂。
走得急,带过来的风都是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你……”他顿了顿,再开口,但一个字都没说出,便又再顿了顿。许久后才道:“你若觉得平白无故拿它不心安,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画面好像重合回了秘境的那一天。
他和她谈判。
说要一百次,一万次。
要做到他腻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