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当中,那些雾色的小小光点洒在他漆黑的灵海里,像散落的星。
“各色的花都有,品种繁多,我认不出几个……也不该这么说,这一路上见到的,我一种都认不得。”
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
她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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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被棉花包住的鼓锤子敲在鼓面上,震在他耳膜边,让一切变得模糊沉重,又轻盈。
气息点在他的手背上,画了几笔,又很快的开始在方才画过的地方画圈。
“这是什么……”他问:“竟有长得这样奇特的花?”
“画错了,所以想涂掉。”白栀说。
他脑子里空洞洞的。
心脏孤独而强烈的猛然跳跃。
她说:“不准笑我,我画的不好。”
纪煜川愣住,是吗……他竟在笑吗。
那气息又痒痒的动起来,在他皮肤上轻轻描了几笔,就又再画了个叉。
最后只画了一个圈,圈周围五个半弧形的花瓣。
“有这样的花。”她说。
纪煜川顿了顿:“……”
她再画了个大圈里面套着个小圈,道:“还有这样的花。”
“这两个圈……”
“第二种花我认得,就在你手边,牵牛花……也许,你们叫它朝颜。”
“它……长这样?”
白栀:“……”
她不画了,气息收回去,“我画的不好。”
“没有笑你。”
“你在笑,纪煜川。”
他眼角微微上扬,“只是觉得很意外。”
“为什么觉得意外?”
“梦里的你似乎不论做什么都能游刃有余。”
从未想过她也会有笨拙的一面。
甚至笨拙的有些可爱。
“我画的不好。”她说,“所以你要好好治眼睛,自己来看。”
方才的快乐气息和他唇边的笑瞬消。
他羽翼般的睫毛因内心的痛苦而微微发颤:“江姑娘觉得,自己是为什么而活着的?”
“为自己。”
“……是么。”他略感意外:“生在江国皇室,却能为自己而活,实在令人羡慕。”
白栀微微抬眸,“你呢,你是为什么活着?”
“为家族荣誉。”
“你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