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来,看着他。
他:“啊?”
她接着说:“兴许她正踩着晚霞,被我们这样看着。又兴许她已经去了更高的山上,比我们提前看到更美的晚霞。”
“姐姐!”
“干嘛叫这么大声,吓死我了。”
“姐姐!!”
“在呢在呢,小狗又要什么?是要我一起‘啊’吗?”
“小!狗!要!哭!”
“好好,姐姐拍拍。”
“呜哇!”
她左右张望着:“小声点吧,别再招来人了!”
“呜哇——”(小声版)
“乖小狗,姐姐拍拍,姐姐拍拍……”
……
淅川深紫色的眸子沉着,他轻轻抚摸着白栀的脸。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经历时分明是用双眼去看的,回忆时,却仿佛一个半飘着的看客。
所以他脑海中的画面是穿着便于来往于魔界和人间的劣质阴犬锁装的自己,满身都是伤痕和血污,就连那张脸都被瘴气腐蚀得难辨五官。
哭起来时,就更丑了。
难怪她嘴上说着“姐姐拍拍”,但手无措的在空气中举着,最终落在他的发顶,轻轻拍了两下。
晚霞映透了正片天空,云被染成放肆的橙红色,少量泛粉。
霞光照耀在他们身上。
那光真漂亮。
漂亮得仿佛他往后真的会走上一条光明的大道。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淅川说。
她始终只把他当条狗。
所以怎么会对他有对人的情感呢?
他原本也只当自己是条狗,但她教会他怎样做一个人。
他引着白栀的手,往自己的心脏上放:“它跳得是不是很好?阿姐给我的这半颗心,我养得很好。”
白栀的手没收回去。
就那么搭在他的胸膛上。
有力的心跳一下接着一下的震到她的掌心上。
又想叫醒她了。
让她再看看他的样子,他的身体。
没有那些消不掉的狰狞疤痕了,没有被瘴气腐蚀过的痕迹了。
他用心的养护着。
因为阿姐喜欢好看的东西。
他竭尽全力的让自己变成好看的东西。
手指抚在她的眼皮上,她的睫毛因此颤动,蹭到了他的指背。这样的触碰都能让他心跳一颤,像一脚踏空。
更想叫醒她了,让她起来,听听他此时的心跳,竟能乱成这幅没出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