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才跪在白栀面前。
记忆深处那个早在八百余年前就不复存在的凉国礼仪再现眼前。
白栀没扶起她,仍居高临下的站着,垂眸看她:“你是为沉衍来,还是为我来,阿清?”
清鸢也未抬头:“弟子为令湛仙尊请您回去。”
白栀轻道:“原来那封信唤来的是清鸢。”
“……若无令湛仙尊,无清鸢,世上也不会再有阿清,不会再有凉国。”
“曾经的凉国早便没了。”
“令湛仙尊在,我在……如今殿下也在,凉国就会一直在!”
白栀收回视线,那些不该有的温度消失,“你奉他的命来带我回哪里,天玄门还是他在凉国搭建的剔灵刑台?”
不等清鸢回答,白栀便道:“我不该说这些的。你如今既已是天玄门藏剑峰弟子,便以天玄门礼仪拜我罢。”
不论沉衍是怎么做到的,让清鸢复生的是他,白栀有什么资格要求清鸢背叛恩人,始终心向自己?
这太狂妄可笑。
要从日照城离开,还需靠他们帮忙。
清鸢从地上起来,以天玄门之礼再拜过白栀,才道:“殿下……”改口,“仙尊可还有什么事未了?”
一辆华丽的马车自他们身旁经过,车帘被风吹开了一点,里面沁人心脾的香气飘出来,有些熟悉。
白栀不免多看了那辆车一眼。
砗磲玛瑙,珍珠堆砌,流光溢彩,好不气派。
清鸢道:“是日照城王宫内出来的车。”
白栀“嗯”了一声,看向方才少年站过的位置,已不见他的身影了。
走丢了?
不能在这里再多耽搁,只画了少年的画像交给清鸢,再由清鸢吩咐下去暗地里搜寻,白栀与清鸢等人先行离开。
再多了一小队人去将白栀给的灵石至钱庄换成银钱,送去云照村给那对母女。
有凉国女使的身份在,出镇入主城变得很容易。
进去时,不少人都会身体不适。
护城屏障的能量太强,一切外来入侵者都会被它的威光震慑。
白栀的痛感才刚袭来,体内便涌出一股干净纯和的能量,与护城屏障相触。
随着微微震动的颤感袭来,白栀浑身畅快,护城屏障的威光竟转化为养护之息,顺着白栀的筋脉游走。
通体舒畅。
白栀惊讶的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一团包着小小的红光的白轻轻跳跃。
像欢快晃动的小尾巴。
清鸢递过来一枚药丸,白栀立刻将胸口压住。
“服下药丸便不再会受威光影响,此药丸仅有一日功效,我们明日便启程回凉国。”
白栀将药丸接回来,拿在手中。
清鸢怅然道:“殿下变了许多。”
白栀指尖搓着那枚药丸,漫不经心地沉默着,始终没将它放进嘴里。在清鸢等人往前走时,把药丸捏碎,化为飞粉,消散在空气中。
本以为会听不见她的回应了,快到主城时,白栀的声音忽然飘过来:“你也变了许多。”
“仙尊觉得好么?”
“走吧。”
“那殿下呢,觉得我变成这样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