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城,没那么简单能出去了。
白栀第三次踏进王宫大殿,清鸢不在,仅有她与城主及几位未曾见过的方士。
能从其中一人身上察觉到仙气,看起来像是个修仙的,但——
白栀细细感受了片刻,心脏深处像被狐尾的绒毛挠着,痒痒的,尾椎骨处也有些不太舒服。
她看向那人,那人也正看着她,自上到下的扫视她一眼,那双上扬的狐狸眼定看着她的眼睛,对她抬眉示意。
白栀不太确定,眼前人是一个踏入修仙门派的狐族?
他们之间有一种莫名的能量连接。
帘幕后,城主坐着。
自是些不紧要的场面虚话,无非要她留在日照城。
这屋内的味道不太对劲,熟悉又陌生,让她体内的气息微乱。
城主逡巡在她身上的眼神愈发锐利:“仙尊本是狐族人?”
白栀道:“算是,也不算是。”
立刻有人接话道:“仙尊这是何意?是便是,不是便不是。这模棱两可的答案,是有意欺瞒,还是因贪功法强融了他人内丹,所以不知自己现在到底算什么东西?”
白栀被那阵香气熏得皱眉,尾椎骨处痒得厉害。
像有什么憋不住的要破体而出。
一句他人内丹,暴露了他们邀白栀来的真正目的。
呵。
好一场鸿门宴。
立马有人跳出来唱白脸:“不可这般无礼,咱们往后与仙尊是一家人。不过仙尊究竟是人是狐,还是该说清楚的。”
“城主想问什么,不如直言。”白栀的手轻轻在桌面上叩。
“仙尊既然已知我在问什么,不若直答?”
“城主邀我来,究竟是想谈婚事,还是谈城主的私事?”
城主手上青筋凸起,“私事?何谓私事?乃是国事,日照城绝不容忍任何人欺辱,仙门亦然!”
“如城主所言,两件都是国事。城主是想谈哪件国事?”白栀看着帘后的城主。
“仙尊若真与你口中那件所谓的私事有关,婚事也自然作罢!”
外面便一阵喧闹。
少年吵嚷着,身上那些叮叮当当的佩饰毫不怕被撞坏似的,单听着都让人心疼。
“将他捆回去!”城主怒而拍桌,“不听便打断了他的腿,丢回去!”
话说得狠,但外面只是劝阻声加大了,一点旁的动静都没。
城主深吸一口气,对白栀道:“仙尊究竟是人,还是吞了狐族内丹的人!”
此话落,整个空旷的大殿内气氛都骤然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