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分干净纯澈的眼神怔怔地。
“怕我了?”她道。
少年下意识摇头,耳畔和脸颊都迅速通红。
就连方士与众宫人都看得一时呆怔,转不开视线,遑论就在白栀面前,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的少年?
心跳得像又要坏掉了。
说不上眼前人究竟是哪里变了,就似处处都变了,光彩万千不及她眼波流转一瞬。
白栀体内灵气充沛得可怕,又觉得难受起来——与此前消化不了太多灵力而难受不同,这一次,是因觉得还不够。
远远不够。
上方本用来压制她的符咒屏障开始化作粗壮的光流钻入白栀体内,完全被她吸收。
还不够!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忍了忍。
光柱绕出门去,竟开始往护城屏障上吸!
“姐姐,不可以!”少年那双漂亮得过分的手连忙去抓白栀的手。
白栀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眉心拧紧,回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
它静静地,看起来乖乖地,没有丝毫的威胁性。
气息收回,她强压下自己的所有不适,对少年道:“你不必怕我,只要你没有害我的心思,我不会伤你。”
“……我没有怕你。”
憋着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还说不怕?白栀也不拆穿,在这个年岁,该是自尊心强的时候,于是白栀道:
“笛砚,我不同意与你之间的婚约。不仅仅是因为我讨厌被逼迫,以及我尚有事要做。更因为……我虽非杀害你母亲的凶手,但你母亲的内丹,确实在我体内。”
她胸口处因唤了他的名字而亮起来的那个小光团颤抖几瞬,不再欢快的摇晃。
“……”少年的脸庞瞬间苍白的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www。
他紧咬住下唇,将唇瓣咬得鲜红。他看向白栀的身体,又再抬眼,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还在咬唇。
白栀抬手,但未触到他,他便向后猛地退了大半步。
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容色凄艳,抽噎着,痛苦的哭声从喉间溢出来,如幼兽般支离破碎的哀鸣呜咽。
“小少主。”白栀顿了顿,“我想知道,你们口中的言主是谁。”
没有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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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中是有对他的怜惜的,可在她眼中,远有比这小少年要更重要的事情。
香味还在继续。
白栀被熏得难受,一尾扫过,将整个香炉都在无声中粉碎。
她讶异于自己的力量,再一次将视线落在那条尾巴上。
门窗都被她的气息撞开,外面的空气进来,那种香气被冲散了不少。
本该怕她是想逃走而以利刃对准她的。
可……
眼前本就美得惊人的脸,此时漂亮得让人发痴。
她眸底那抹淡淡的媚和本有的清冷感糅杂得真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