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也不讨厌你。”
“一样吗?”
“还想要什么?”
“还想……不,不对。姐姐是不是急着想问我问题,所以敷衍我?”
啊,被发现了。
白栀视线自然的扫到地上的华服上,道:“你方才拉着我来这里时,烈阳当空,照得外面的地板都向上蒸着热气,我看着你的背影,听着玉环碰撞,叮咛作响,想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他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唔?”
“很久很久以前,每逢大典,我也要被这些华贵的礼服堆叠着。因是为祭祀祈福而生的华袍,不如你身上的柔软舒适,重得像灌了铁,冬日里都能给她闷出满身的汗。”她的视线落回来,看向少年的脸,问:“你这样穿着,觉得热么?”
“娘亲给了我避暑珠,不热。”
“喜欢这样穿吗?”
“喜欢呀。”他认真点头:“珠宝玉石华服漂亮,阿娘说待我成了婚,再养胖些,穿戴这些会更好看。就像阿娘一样,丰腴些才能将珠玉的光华压下去,不会被它们抢了风头。”
果然如他那双眼睛一般单纯干净,已被她引了话题,忘了先前的话了。
白栀问:“成婚前不能养胖些么?”
“嗯!”他语气里有些小骄傲,“阿娘说那都是假胖,成婚后夜夜与爱人互相滋养出来的胖才是漂亮的胖。唯有这种补,才是真的补。”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因紧张而摩挲着白栀的手背:“等我们成婚了,我会努力的!”
“努力变漂亮,阿娘教导过我的,丈夫的美貌是女子的荣耀。”
他认真的说:“姐姐生得漂亮,我得更努力些,好让旁人看见我们都赞一句般配。”
说完顿了几秒,又语气更坚定:“会夜夜都努力的!欸?姐姐……不要笑我。”
他尾巴害羞的晃起来,耳根都红着。
“不是在笑这个,是在笑……”
笑话题竟不知不觉又被引回去了。
白栀说:“若真能如此,该会很好。”
“当然可以!”
“真的可以吗?”
“当——”他猛然顿住,牵着她衣角的手也骤然收紧再松开,复再收紧。
烈阳暴晒的灼热夹杂着少年身上的柔欢香气缠绕着渡过来,他抬眸看向她,漂亮的狐狸眼眸中闪动着清冽的光芒,因暑气显得热切。
他认真地说:“可以的。”
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如果我跟你走呢?”
白栀轻道:“……笛砚。”
“我跟你走!”
“……”
“好吗?”
“笛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