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课。”她走到母亲身后,把母亲散在肩上的头发拢起来,分成三股,开始编辫子。
手法很笨拙——她从小到大只会编最简单的三股辫,还总是歪歪扭扭的,每次编完母亲都会笑着说“别人家的辫子是直的,你编的是波浪线”。
她的手有些抖,但每一股都编得很认真,把碎发也一点一点抿进辫子里。
编好之后她走到床沿坐下,把自己套着白丝的腿往床单上一伸,抬头对母亲说,“你穿旧睡裙的时候我爸会更紧张。因为他知道这件睡裙是你在老房子自己缝好又拆开重缝了好几次才合身的——你从来没在他面前穿过它。今晚他推门进来看到你穿着它坐在床边,他会紧张到连皮带都解不开。”
温芷萱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睡裙。
她说你说得对,这件衣服我从来没在你爸面前穿过。
改好之后只在老房子试过一遍,后来叠起来放回去了。
今晚拿出来的时候,发现你上次把我的断线头都收走了。
她把腰侧的拉链拉好,坐回床沿。
床垫在她体重下微微凹陷,女儿顺势侧身靠过来,把头枕在她大腿上。
她能感到女儿白丝的膝盖正轻轻抵着自己光裸的小腿,那层薄丝网眼传来与她腿温稍异的微凉。
“第三课。”她伸手把女儿贴在自己腿侧的脸轻轻拨正,让她仰面朝上看着自己,“你现在可以亲我了。不是亲额头——额头是你七岁时亲的。现在你亲我的嘴唇。”温芷萱把手指从女儿下巴上移开,放在自己膝盖上,微微低下头,把嘴唇送到女儿面前。
这个距离近到她能看清女儿唇上每一道细小的纹路,能闻到她今晚喝的那杯熟普洱的余香。
她把嘴唇贴上母亲的嘴。
不是那种女儿对母亲点到即止的轻碰,也不是替母亲擦掉嘴角牙膏沫时的偶然接触,而是一个极慢极轻但停留时间很长的吻。
她的舌尖轻轻推开母亲微张的门牙,碰了一下她的上颚然后又退出去,像是在按门铃。
她吻着吻着忽然笑了一下,把脸退开半寸,眼睛还闭着说你的牙膏换了,以前是薄荷味,现在是草莓。
她张开眼,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下唇,那上面还沾着母亲唇上的湿痕。
“是你买的那支。上周你在超市说草莓味适合接吻,我就放浴室了。”她握住女儿的下巴,拇指轻轻擦过她还残留自己唇吻的嘴角,俯身重新吻回去。
这一次,她不仅停留更久,还在撤开前用牙尖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女儿的下唇。
然后她把脸收回来,眼角那道刚被吻出来的细纹仍然弯着,没有消退。
“第四课。这堂课你不用上学,你教妈妈。”
纪沐柠从母亲腿上爬起来,跪在床上,和母亲面对面。
她的嘴唇因为刚才那两个吻而微微红肿,白丝的膝盖在床单上压出两个浅浅的凹痕。
她伸手把母亲睡裙的肩带轻轻拉下一截,露出锁骨下方那片皮肤。
她的手指顺着母亲锁骨中央那道浅浅的凹陷往下滑,滑到胸骨柄的位置,然后停下来,用指尖画了个极小的圈。
“第四课是你教我才对——你怎么让爸爸在碰你之前先看你的眼睛,”她抬起头,目光从母亲的锁骨移到她的眼底,手还停在她胸口的位置。
她想起第一次在婚纱店更衣室里对着镜中父亲整理自己拉链时的那个眼神——那时候她以为那是猎物看到猎人的兴奋,后来才发现那只是女儿在模仿母亲,连眼神的落点都是从母亲那里偷来的。
她把母亲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同样的位置,隔着白丝袜和内衣让母亲感受到底下的心脏正以和她刚才脉搏同样的频率在跳。
“以前你每次给我梳头,我都从镜子里偷看你的表情。你在给我扎辫子的时候会先看我后颈碎发,再看镜子里的我,最后才看你自己。你对爸爸也是这个顺序。今晚你不用再偷看——我把镜子搬到床边。你自己看——你现在的表情和平时你在梳妆台上看他时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你看的是我。你再看镜子,你也会发现我俩的睡裙都是蓝色。”
温芷萱把女儿拉近,将一个吻印在她露出来的后颈碎发上。
那里以前每次扎辫子都会被皮筋勒出浅浅一圈红印,现在只有她自己用银色小发夹别住额前短发的痕迹。
她把那枚发夹取下来放在床头柜,然后重新吻回同一位置。
她在吻的间隙轻轻开口:“明天我帮你剪一次刘海——用你外婆剪线头的那把老剪刀。”她起身把女儿扶进床头,然后拿起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枚戒指重新戴回无名指,转向还在床尾跪坐的女儿,把她的左腿抬起来,将她松垮的白丝袜口从大腿边缘缓缓往上推平,把刚才蹭歪的蕾丝边拉回原位。
然后她侧过脸,朝主卧门方向提高一点声音:“远舟,你可以进来了。你女儿的白丝都快被自己的汗浸透了,你再不来,她的第四课没法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