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名身材魁梧,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眼睛的匪首,扛着一把环首大刀,从人群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狼狈不堪的心腹头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管你什么地虎天虎,到了爷爷我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也得卧着!”
那匪首猛地一挥手,声如洪钟:“弟兄们,给我上,货物留下,人可以滚。谁要是敢拦着,通通给我杀了,丢下山崖喂狼!”
一声令下,上百名悍匪如同下山的猛虎,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那些幸存的镖师哪里还敢抵抗,一个个丢下兵器,屁滚尿流地四散而逃。
半日之后,参军府,书房。罗山一身尘土,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他身上那套从土匪身上扒下来的破烂皮甲还没来得及换下,脸上画的油彩也被汗水冲得一道一道的,看起来颇为滑稽。
“大人,幸不辱命!”他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郑重地放在了杜淳的桌上。
“事情都办妥了?”杜淳抬起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不由得牵动了一下。
“都办妥了。”罗山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按照您的吩咐,黑风口的过山风,已经全部肃清,头目张麻子也活捉了。之后我们换上衣服,埋伏起来,把那姓周的派来的人吓得屁滚尿流,货也全都扣下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又掏出一封信函。
“大人,您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属下在那些丝绸的夹层里翻了半天,才找到这么一封信,上面用火漆封着,一个字都没动过。”
杜淳接过那封信,入手便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他没有立刻拆开查看,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上面的火漆印记。
他知道,这薄薄的一纸书信,就是宁王通敌卖国的铁证,是足以在朝堂之上掀起惊涛骇浪的利器。
可他也清楚,以自己目前的身份和地位,还远远不是宁王那种庞然大物的对手。
这封信,就像一块烫手的山芋,握在他手里,不仅无法扳倒宁王,反而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
“罗山。”杜淳将信函小心翼翼地收好,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属下在!”
“你立刻派一名最可靠的弟兄,备上快马,去一趟县城,请秦姑娘过来一趟,就说我有十万火急的要事与她相商。”
“是!”罗山领命,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杜淳叫住了他。
“记住,此事绝不可让第四个人知道。让那弟兄换上便服,从后门进来。”
“属下明白!”
看着罗山离去的背影,杜淳缓缓走到窗前,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神深邃。
宁王赵德,这盘棋,现在才刚刚开始。
你送我的这份大礼,我若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了?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够锋利,也足够强大的刀,来替他将这封信,递到皇帝的案头。
而镇北将军秦镇北,无疑是最好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