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转动的声音在九点出头响起来。
王婷婷洗完碗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了一下头:“妈回来了。”
门开了,母亲走进来。
她还是白天那身装扮,深灰色职业套裙,但经过一整天的工作,西装外套的扣子已经解开了,露出里面白色真丝衬衫的领口,衬衫被K罩杯的胸脯撑得布料发亮,一天下来皱了几道细纹。
她的头发从白天的盘发放了下来,黑色长发垂在肩上,几缕搭在锁骨边,发尾微卷。
脸上的妆淡了一些,豆沙色唇釉被一天的工作磨得只剩一层薄薄的底色,反而更衬出她嘴唇原本的饱满形状。
但腿上的丝袜还在。
那双20D油光肉色丝袜裹着她178身高上的长腿,经过一天的穿着,尼龙表面泛着一层更柔和的光泽,不像早上那么锐利,而是被体温焐过的、带着人体温度的微光。
她踢掉高跟鞋的那一刻,脚趾在丝袜里舒展开来,我能看到五根脚趾的轮廓在肉色尼龙下活动了一下,像被松绑的猫爪。
“吃过了吗?”王婷婷头也没抬地问。
“吃了,教育局的盒饭。”母亲把包放在玄关柜上,弯腰换拖鞋的时候裙摆上缩,那颗蜜桃臀的弧线在铅笔裙后面撑出一个饱满的轮廓,丝袜的光泽在臀弯处闪了一下。
她直起身,揉了揉后颈,叹了口气。
“累吗?”我从沙发上站起来。
“还好。”她看了我一眼,笑了。
那个笑和白天升旗台上完全不同。
白天她的笑是给全校看的,标准的、得体的、带着校长威仪的微笑,嘴角的弧度精确到毫米。
但现在这个笑是松懈的,嘴角往上弯的幅度不对称,左边比右边高一点,眼尾挤出一道浅浅的纹路,眼神里那种冰锥般的冷意全部化成了温水。
她走过来坐到沙发上,就在我旁边,丝袜包裹的大腿离我的腿只有一拳的距离。
肉色尼龙的光泽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白天残存的香水底调,混着丝袜被体温焐了一整天后散发出的那种淡淡的尼龙气息,还有她皮肤本身的体香,温热的,像晒过太阳的棉被。
“婷婷做的饭?”她偏头看厨房方向。
“嗯,番茄炒蛋。”
“你姐的番茄炒蛋永远放糖太多。”她嘴上嫌弃,但嘴角的弧度又往上弯了一点。
王婷婷从沙发上翻了个白眼:“嫌甜自己做。”
“我做我做,明天我做。”母亲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个姿势让她的胸部晃了一下,衬衫布料被牵扯,K罩杯的轮廓在棉布下颤了两颤才稳住。
王婷婷放下手机,起身去给母亲倒水。
她经过母亲身后的时候,母亲伸手拽了一下她T恤的后摆,像小时候拽小孩后领子一样。
王婷婷顿了一下,没躲,嘴角弯了弯,继续往厨房走。
她的丝袜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和母亲肉色丝袜脚的声音交叠在一起,一前一后。
母亲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把头靠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长发散在沙发靠背上,几缕垂到胸前,搭在衬衫被撑得发亮的领口上。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妈,去房间睡,别在这着凉。”王婷婷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
“嗯,再坐一会儿。”她没睁眼,声音懒懒的,带着鼻音。
我坐在母亲右手边,王婷婷坐在母亲左手边,三个人挤在一张三人沙发上。
母亲在中间,左边是穿黑丝的姐姐,右边是我。
暖黄的灯光,电视开着但没人看,声音调得很低,嗡嗡地放着什么综艺节目的背景音。
母亲的手搭在我膝盖上,无意识地拍了拍,像小时候哄我睡觉一样。
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腹的温度透过我的裤子传到皮肤上。
她的另一只手被王婷婷握着,姐姐在低头看手机,但手指勾着母亲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