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偷用我充电线了!”
“我没偷,我就借了一下!三天前借的!你自己说过可以的!”
“三天?你说借一晚上的!”
林可可在楼梯口探出脑袋往下喊:“妈,哥欺负我——”然后不等林婉儿回话,又缩回去继续闹了。
十七岁的女儿。
小两个年级,还在上高中。
遗传了林婉儿年轻时的五官和身材基因,但更瘦更紧,没有生育和年龄的松弛,全身皮肤都是少女特有的那种透光的白皙。
她穿着一条浅色短裤和一件卡通T恤,头发扎成高马尾,在楼梯上跳着躲开哥哥扔回来的充电线时,马尾一甩一甩。
林越追到楼梯口,手里举着她的蓝牙耳机盒:“那这是什么?我找了三天!”
“那是你自己乱丢的!在洗衣房找到的关我什么事——”
“你拿去洗衣房用的!你洗澡都带耳机!”
兄妹俩吵吵闹闹,声音从二楼传到一楼。
林婉儿拎着女儿的鞋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个熟悉的日常场景今天看起起来有点不真实。
二楼那个和妹妹为一副耳机斗嘴的男孩,和两个小时前在厨房从背后搂着她、肉棒卡在她臀沟里硬到发烫的男人,是同一个。
而她此刻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捏着那双粉色帆布鞋带上的泥点,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指腹在她后腰摩挲的方向——从左往右。
沿着竖脊肌。
后来往下,滑到了裤腰边缘。
“妈——!”林可可又在喊,“晚上吃什么?”
“……红烧排骨。”她说。声音正常到自己意外。
“又吃排骨!哥你是不是又让妈做排骨了!”
“关我毛事!我又没让她做!”林越的声音从二楼某个房间里传出来,隔着房门听起来闷闷的。
林婉儿站在楼梯口仰头看着二楼走廊。
两个房间的门都开着,从她站的位置能看到林可可房间的床头柜上放着她这次去同学家带的洗漱包。
林越的房间在她视线死角——但她知道他在里面。
她的后腰还记得他拇指的力度。
她走进厨房,把放在冰箱里解冻好的排骨取出来,又拿出生抽和冰糖。
操作台上还摆着上午他喝过的那瓶牛奶——盖子拧开了还没拧紧,瓶口残留着一圈白色的奶渍。
她拿起那瓶牛奶,盯着瓶口看了几秒,然后拧开盖子,把瓶口凑到鼻子跟前闻了一下。
只有牛奶的甜腥味。
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别的味道。
她只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一件如果被任何人看到都无法解释的事。
她把牛奶放回冰箱。
“妈!苏阿姨给我发消息了,明天带染染姐来!”林可可从楼梯上跳下来,拖鞋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好。”林婉儿说。
然后她想起昨天苏曼晴在车里说的那句“以后再聊”。
她们俩没聊。
她至今没有告诉苏曼晴任何事。
她本来打算倾诉的,但到了最后,她说的是“下周你要不要带染染来吃个饭”。
苏曼晴说好。
那就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