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贴还在那里,和她林伯母抽屉里新添的银器一样还没还。
然后她伸手把那颗钮扣从床头柜上抓过来贴在胸口,抬眼看着林越:“……上周第一次之后我对着镜子哭了半小时。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我终于知道我妈为什么每天下班回家都不开心了。她现在开心了。所以我要继续跟你做。做到我们全家都开心为止。”
他躺在床上把她搂过来,下巴轻轻搁在她汗湿了的头顶——她的头发染的是闷青色,发尾还有一次没有洗干净的漂白剂味,但发根已经开始长出一小截天然黑发。
“那你妈过几天来我家,我们和她一起——”
“废话。当然是把我妈叫上——让她亲自看看她亲女儿学会了怎么用屁股让你操到翻白眼比她还干脆。”她把头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但非常清晰,“不过我有条件——不准在我妈面前说『还银器』这三个字。那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借条还在你妈抽屉里,就算等下我把整盒钮扣撒在她俩面前,都不能提。”
楼下。
林婉儿的手机震了一下。
苏曼晴发来的消息:“染染在我旁边睡得像死猪。她今天穿的是优衣库。她把腿上那双我上周给她买的肤色丝袜扯破了。你去她床头柜看——有张便利贴写『还银器』。她把那东西还你了吗。”
林婉儿回复:“还了。洗了三遍。”
马曼暗:“那替我收好。那是我们家传的。以后她还嫁人估计不用老公的。”
林婉儿:“她嫁人之前,可可是她嫂嫂。”
苏曼晴:“你女儿今天穿什么颜色的丝袜。”
林婉儿:“还没买。她昨天戴的是粉白色棉袜。但等你的银色高跟鞋明天放我鞋柜。她需要看见并认清自己在序列中的位置:什么都可以让,她哥第一个是她妈妈的。”
苏曼晴:“你真不介意她俩都姓苏?”
林婉儿:“姓苏无所谓。反正她们身份证上的照片都跟我一样丑。”
苏曼晴:苏曼晴发来一张刚才她睡着前偷拍的苏染还在虚脱中抱着白色棉质被单侧卧在林越怀里脸上还挂着被他精液蹭到的白色残余痕迹的照片
林婉儿把这张照片存进手机相册那个加密相册里,然后推门上楼。
经过林可可房间时隔着门说了一句:“你苏阿姨发来的照片——你哥今晚可能很忙不在家——你先睡觉。”林可可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出来:“他有时间发朋友圈没。”
凌晨。
林越趁着夜色从楼上下来。
客厅里,林婉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她,那条黑色瑜伽裤还没洗,裆部被他上次留下的白浊残痕还没完全干透。
她把他拉到自己身上让他靠在自己胸口——这是他每次在三楼房间里和不同女人轮流高潮后都会来找的第一个物理坐标,也是最后一个。
“染染把银器还我了。”
“我知道。”
“可可昨天下午去超市买了草莓味润滑剂。她自己带的购物袋——上面是你学校校徽。”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闻着他肩上现在沾染的至少四个不同女人的混合气味——他自己洗发的檀木、苏曼晴浴室那款沐浴露、苏染染过的发根漂白残留、以及可可那支护唇膏的草莓味。
然后她轻声说,“你小时候洗好澡出来都是这些味道叠在你身上。只不过那时候是婴儿爽身粉。现在全是女人的分泌液。但都是我的。全是我带给这个家的。”
他把手伸进她衣服下摆,她闭上眼睛。
今晚她不需要他插,不需要他亲,只需要他像千余天之前那样安静地窝在她的身侧——就像这些天每次高潮之后他会做的,也是他失眠了无数天之后每次需要重新被世界接纳时会做的。
墨绿色家居服下摆盖住了小腹那道他曾经穿过出口的陈旧妊娠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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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