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是简约风格的,书架上满满当当全是书——教育学、心理学、文学名着,还有一些英文原版。
林杰开的门。换了家居服——棉质的T恤和宽松的运动裤。和日料店里那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判若两人。
“进来。不用换鞋——哦你已经脱了。”
沈渡的运动鞋码数比鞋柜里林杰的皮鞋大了三号。并排放在一起的时候尺寸差异格外明显。林杰的目光在两双鞋上停了一秒。
叶澄在厨房。
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宽松棉质家居服和深色的家居裤。
头发没有扎起来,披散在肩膀上。
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棉袜——沈渡进来的时候她正踮着脚从橱柜高层够一个盘子,棉袜包裹着的脚掌踩在地砖上,脚弓因为踮脚的动作而拱起来,脚趾在袜子里蜷缩着用力,脚踝处因为拉伸而凹进去一小截。
“不用踮了。"沈渡走过去。他没有问——直接伸手从她够不到的那层橱柜里拿下了盘子。
一百九十一的身高做这个动作甚至不需要踮脚。
叶澄退后了半步。她的手从橱柜把手上缩回来,垂在身侧。
“谢谢。"声音很轻。
沈渡把盘子递给她。递的时候故意没有用手指去碰她的手——他把盘子的边缘对准了她的掌心,让她自己接。
不碰。这个细节是刻意的。
前世那些单男第一次见叶澄都会找机会"不经意"地碰她——摸手背、碰肩膀、扶腰。
叶澄每次都会本能地缩一下。
那些男人不在意这个反应。
林杰也不在意。
沈渡在意。
不碰她,是因为他需要让她先建立安全感。
一个长期被丈夫当工具安排、被陌生男人碰触的女人,最缺的不是性刺激——是"我可以不被碰"的自主权。
当她发现这个身材远超她丈夫、明显是来"干她"的年轻男人居然不碰她——她会困惑。困惑会变成好奇。好奇会让她主动去看他。
而"主动看",就是主动权的移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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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叶澄做的。家常菜——清蒸鲈鱼、炒时蔬、紫菜蛋花汤。分量不大但味道不错。
饭桌上的对话模式和日料店不同。
在自己家里的林杰比在外面放松了一些,话也多了。
他和沈渡聊学校里的事——学生有多难管、家长有多难缠、教育改革的政策朝令夕改。
沈渡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
叶澄依然沉默。
但沈渡注意到了一个变化——她看他的频率比在日料店里高了。
不是盯着看,是那种低着头吃饭的间隙里偶尔抬眼扫一下又迅速收回去的快速注视。
每一次注视的落点都不太一样。
有时候看他的手——夹菜时手指的弯曲方式。
有时候看他的小臂——卫衣袖子卷到肘部以下,露出的那一截肌肉线条和隆起的血管。
有时候看他的脸——他笑的时候虎牙露出来的那个瞬间。
她在画他。
不是用笔画。是用眼睛在画。用一个美术老师特有的、对线条和比例极度敏感的目光,把他的身体一小块一小块地记录下来。
沈渡假装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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