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摇头。
“那就再观察观察吧。可能是暂时性的波动。注意休息,营养跟上。”
沈渡拿着体检单走出校医院。
游离睾酮从22。5掉到7。2。
半年前他还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体育生。这半年里发生了什么——重生。
他之前从未想过"重生"这件事本身是否存在代价。
如果有代价呢。
如果他的意识从某个时间线上被拉回来、塞进二十二岁的身体里的这个过程——不是免费的呢。
他站在校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十月下旬的风吹过来,把他的运动外套吹得猎猎响。
沈渡开始留意身体的变化。
接下来一周,衰减在持续。
握力又少了两公斤。
百米冲刺的成绩慢了零点三秒。
肌肉恢复的速度明显变慢——以前高强度训练后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现在第二天起来肌肉还是酸胀的。
更隐蔽的变化是性方面的——晨勃的频率从每天降到了隔天。
不是不能勃起,是自然勃起的频率在降。
同时他注意到自己的前列腺液分泌量也在减少——以前兴奋的时候马眼处会自动溢出大量透明液体,现在只有少量。
这些变化的速度不快。如果不是沈渡对自己的身体有运动员级别的精确监控意识,普通人可能要等到问题严重得多才会察觉。
但趋势是明确的——他的身体在以一种不符合常规医学解释的方式走下坡路。
他开始焦虑了。
复仇计划建立在一个核心前提上——他的身体是武器。尺寸、耐力、控制力、恢复力。如果这个武器在钝化,整盘棋就会从根基上松动。
他需要找到原因。更需要找到解法。
解法出现的方式——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周五下午。运动医学选修课。
这门课沈渡大三下学期就选了,但之前从来没认真听过。体育生对理论课的态度普遍是——点个到、坐最后一排、玩手机或者睡觉。
今天他没有玩手机。
因为上课之前的那二十分钟他一直在网上搜"年轻男性睾酮骤降原因",搜到的答案全是"压力、睡眠不足、代谢综合征"之类的常规解释,没有一个和他的情况对得上。
他带着这种没有着落的焦虑走进了教室。
然后他看到了讲台上站着一个他没见过的人。
不是平时上课的那个秃顶男教授。是一个女人。
四十岁上下。
身高大概一米六八。
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薄毛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直筒西裤。
脚上——黑色的细跟高跟鞋,鞋面是漆皮的,光泽在日光灯下反射出一道亮线。
沈渡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女人的穿着不像大学教授。更像企业高管。
然后他看清了她的脸和身体。
脸——轮廓偏立体,颧骨线条清晰但不突兀,下颌角的弧度利落。
眉毛修过,形状锐利。
眼睛不算大但很亮,瞳色偏浅,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力。
嘴唇薄但唇形好看,涂着一层哑光的深红色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