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照做。运动外套和T恤脱掉之后的上半身——苏锦书的目光在他的肩膀、胸肌、腹肌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到了他的右手腕上。
她拿起他的手腕。两根手指按在了桡动脉的位置。
这个动作——在医学上是标准的脉诊触诊。但苏锦书按上去之后做了一件不属于西医体检范畴的事。
她闭了一下眼睛。
手指在他的脉搏上停留了大约十秒。远超常规脉诊需要的时间。
然后她松开了手。
“你最近两到三周之内有过高强度的精液排出。至少三次。”
沈渡的表情管理在那一秒出现了一个真实的裂缝——他确实愣了。
“你怎么——”
“你的脉象里有沉涩的底子。不是普通的肾精亏损。"苏锦书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陈述天气预报。”
你的基础体质远超常人——我摸你的脉就知道你的先天精气底子至少是普通男性的三到四倍。但现在你的精气流失速度也远超常人。常规的射精消耗不会造成这种比例的流失。除非——”
她停顿了一下。
“——你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加速消耗你的精元。”
“精元"。这个词不属于西医体系。
沈渡看着苏锦书的眼睛。
“老师。你到底是研究什么的?”
苏锦书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身走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不是教材,不是论文集。
是一本旧得发黄的线装册子。
封面上没有印刷字,只有毛笔手写的四个字——
《御女还丹》
沈渡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
“这是什么?”
“我在约翰霍普金斯的第三年,有一个华裔同事在整理一批从敦煌流出的手抄本。大部分是佛经和道经的残卷,学术价值有限。但其中混了一本——不是佛经也不是道经。是一本房中术的修炼手册。”
苏锦书把册子放在检查床边。
“我拿到它的时候觉得荒谬。一个约翰霍普金斯的运动内分泌学博士,去研究一本古代房中术手册。但我读了之后发现——这本手册里描述的一些生理机制,和我在实验室里观察到的部分无法解释的激素异常案例,存在高度的对应关系。”
她翻开了册子的某一页。
“这本手册的核心理论只有一句话——阳以阴养,阴以阳补。合气之际,精元可采、可纳、可化、可还。”
翻译成现代语言——男女交合的过程中,双方的某种精元(手册中的概念,苏锦书将其初步对应为特定的神经内分泌因子复合体)会通过性器的接触面进行交换。
这种交换在普通人身上是微量的、不可觉察的。
但在极少数先天精气底子异常深厚的个体身上——交换量会被放大到可以影响整体激素水平的程度。
“你就是这种个体。"苏锦书说。”
你的先天精气——用现代术语说是你的整套内分泌基础储备——远超正常人。这让你的身体在性交过程中释放的精元比普通人多几十倍。正常男性射精之后损失的只是精液中的蛋白质和微量元素,休息一下就能补回来。你射精的时候,除了这些常规成分之外,还在大量流失你的深层激素储备。”
“简单来说——你每操一次,不是射了一管精液的事。你同时在把自己的生命力往外倒。倒得多了,你就开始衰弱。”
沈渡静静地听完。
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恐惧。是愤怒。
他的身体——他赖以复仇的唯一武器——正在自我消耗。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还没操完四对夫妇里的另外两对,就要先把自己操废了。
“有解法吗?”
苏锦书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