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水杯。他站在楼梯口。两个人中间隔了不到一米。
走廊安全出口的绿光照在他们身上。
林小曼放下了水杯。
杯子搁在了楼梯扶手的平台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然后她走上了最后两级台阶。走到了沈渡面前。
她的手——伸出来——按在了他的腹肌上。
掌心贴着他T恤底下的肌肉。
"我也睡不着。"她说。声音比在酒吧洗手间里更轻。但更确定。
沈渡看了她三秒。
然后他拉着她的手往楼下走。经过一楼客厅。穿过阳台的推拉门。
后院。
海风。
后院是一片直接连着沙滩的草地。草地的尽头是沙子。沙子的尽头是海。
凌晨三点的海。
月光把海面照成了一大片碎银。浪不大——一波一波地涌上来,舔到沙滩的中段就退回去。涌上来。退回去。节奏缓慢到近乎催眠。
空气是咸的。潮湿的。温度大概十五六度——十一月底的海边,不暖,但也不至于冷到无法待在户外。
两个人走到了沙滩上。
林小曼的脚踩进了沙子里。她穿着拖鞋——海边民宿配的那种塑料拖鞋。
沈渡的鞋也踩进了沙里。
他没有说话。拉着她的手往前走。走到了海水能涌到的那条线附近。沙子在这里是湿的——潮水刚退走留下的一层薄薄的水膜在月光下反光。
他停了。
转过身面对她。
林小曼站在他面前。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脸的一侧。
外套被风撩开了——白色连体泳衣的肩带在月光下是两条细细的白线,从肩膀延伸到胸口。
泳衣的面料在海风中微微抖动。
她仰头看着他。
他低头看着她。
不需要台词了。
沈渡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这次的吻和酒吧洗手间里的不同。那次是急切的、粗暴的、在狭小空间里的速战速决。这次——海风在吹。浪声在响。空间是无限大的。
他吻得很慢。
林小曼的嘴唇在他的嘴唇底下慢慢地、完全地打开了。她的舌头主动伸进了他的嘴里。
吻了大约一分钟。
沈渡的手从她的后脑勺移到了肩膀。把外套从她的肩膀上推了下去。外套落在了湿沙上。
林小曼穿着白色连体泳衣站在海边。
他没有脱她的泳衣。
他的手指——勾住了泳衣裆部的面料——往旁边拨了一下。
露出了她的阴唇。
和酒吧洗手间里一样的操作——不脱衣服。只把挡路的布料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