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复了一遍。
“但是,这里是圣城,女神注视的地方,想必一切争端都会消弭。”
“哦,伊维斯快回来了,那确实。”
“你啊,多读点书吧。”
理查德的脸慢慢平静下来,说:“我想《圣言》就足够了,里面提到一则故事,我小时候因为质疑它被神父打了手心,您能为我解惑吗?”
尤里乌斯拍了拍白狼的脑袋,让它一边玩去。
“你不擅长研究这个,不过,问吧。”
“圣特蕾西娅,她为了保护百姓,走了十个昼夜不曾停歇,脚掌被石子磨穿,最后耗尽心血而死,神父让我学习那样的精神。
“我那个时候质疑,神父,我们为什么不倒出来那些石头呢?及时倒出来的话,就能多走一段路了,说不定能够撑到女神赶到,就不会死了。神父回答不上,打了我手心。”
理查德坐在地上,望着阳光中的老人。
“后来一个人告诉我,说圣女因为那痛,产生自己在牺牲的感觉,越是痛,越觉得感动,最终她倒下了,被庇护的人走进荒芜之地的风沙中,最后只有300人活到见证女神神迹的时候。
“他说,要是觉得,‘疼就是付出,疼就是牺牲,疼了就是伟大的’这样的想法,那就完蛋了,可以说,圣特蕾西娅就是因为那样的心态而死。
“教宗大人,埃洛罗阁下,能倒掉他脚下的石子吗?”
尤里乌斯摇了摇头。
“一个人什么时候清醒,什么时候糊涂,谁说得准呢,不管怎么说,女神总会到来的。
“啊,我的胃怎么疼了起来呢?原来是老到了忘记吃早餐,肚子饿了啊,你家还有饭吗?”
“当然,快进来!”
…………
此时,伊维斯正在骑马赶来——
“到了,伊维斯大人。”
克蕾娅为伊维斯打开车门。
圣城最高处,纯白教堂的穹顶映入眼眸。
“辛苦你赶过来了,埃洛罗那家伙,开始做不知所谓的事了。”
伊维斯扶着魔女,眉眼间有些不耐。
他可是错过了在一位女王登基仪式上,灌满她的机会,连夜赶过来,不耐烦是正常的。
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理智,他预想至少要维持十年以上的平稳局势,在他离开的半个月内,就几乎失控了。
用审判所削除地方主教的势力,埃洛罗那家伙,不会觉得他在做什么伟大的事情吧?
如果把教会做坏事的人都杀了,能活下来的不超过一百人。
埃洛罗可能觉得自己在排毒血,但此时此刻,那些毒血反倒是支撑教会这个巨人、泵送心脏的重要的东西。
放血疗法的结局就是华盛顿。
“算了,正好一并处理,这次,是大扫除。”
他打了个响指,发出的声音却是“辚辚”的锁链响动。
腰间的审判之剑发光,圣城内,一些正在抗拒的圣物,光辉接连熄灭。
监测他们的人感到无比慌乱,转眼又发现,仿佛一切如常。
“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