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笔记本上还有好几页没试。侧穹窿那条——下次再学。”
“嗯。下次我拿你练手——不许让婶婶在旁边指导——就我俩。”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枕头上他残留的皂角味,然后翻了个身抱住薄毯,闭上眼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话。
林逸从床上坐起来,穿上拖鞋,把她蹬在地上的藕粉色蕾丝内裤捡起来折好放在枕头旁边,笔记本和铅笔也归拢到床头柜上。
然后推开门走到天井里。
井水还是凉的。
他拧开水龙头冲了把脸,凉意从颧骨灌到下颌,把刚才在床上出的薄汗冲干净。
他抬头看了一眼柿子树,今晚月亮很圆,挂在树梢上银亮得发白。
他想起沈如烟那张婚书上的朱砂指印,想起王莉洁撅着屁股求操时腿间那层还在往下淌的浊白混合浆液,想起吴翠莲在村长床上被自己操到昏厥之前最后喊出那句“俺是骚逼——你的骚逼”。
这些女人每一个都不同,每一个都用自己最坦诚的方式把身体交给了他。
但小暖不一样。
小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他在进村之前就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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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笔记本放在枕头底下,他也把婚书塞在牛仔裤兜里。
有些东西不需要比较——小暖就是小暖。
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路过他妈房门口时停了一步。
门缝里没有灯光。
她大概还没回来。
他继续往自己房间走,推开虚掩的门。
床上的薄毯还团成一团,小暖已经睡沉了,呼吸平稳,手指还攥着薄毯边缘。
他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她的睡脸,她睡着的时候嘴角还是翘的——不是笑,是天生嘴角上扬,让她整张脸看起来永远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把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出的肩膀,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让夜风吹进来。
窗外蝉鸣稀疏,远处田埂上青蛙还在叫。
柿子树下石桌上还有他妈留的酱萝卜和绿豆稀饭,刚才没顾上吃。
他靠在窗框上看着那盘酱萝卜,忽然想到一件事——王莉洁明天洗干净了,这回不会再撅着屁股求操了。
她会换别的方式——不是肉体上的,是别的东西。
因为她等了太多年的东西,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夜风把他头发上残余的水珠吹干,他把窗户重新关好,拉上窗帘,回到凉席上躺下。
小暖在他身边翻了个身,腿自动搭上他的腰,脚踝搁在他髋骨侧,呼吸均匀而安稳。
他闭上眼,把手放在她搭在他腰上的膝盖上,拇指轻轻揉了揉她膝盖窝上方那一小片汗湿后微凉的皮肤。
她睡梦里嘴角翘得更高了一点,低声呓语了一句含糊不清的“逸哥”。
林逸闭上眼,明天还有王莉洁要面对,还有何小琴、护士钱婉柔——还有他母亲。
他感觉到小暖搭在自己腰上的腿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他把她整个人搂过来靠在自己胸口,下巴搁在她头顶,闻着她发旋深处那股三次澡后残留的皂角清香和自己旧白衬衫上被井水泡过后淡淡的棉布味,在自己的凉席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