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含章又拿起那根染血木簪………
簪子被削成尖锐形状,尾端还有绳索摩擦留下的痕迹………
那个女人不是普通柔弱女子………
她去过白鹭渡………
也亲自与绑匪搏斗过………
更重要的是,崔宴辞肩头那道伤布,显然出自她手………
他不喜欢旁人近身………
当年战场受伤回京,连侯府大夫替他拆伤布时,他都会下意识避开………
如今却肯让另一个女人替他处理伤口………
甚至将她带入母亲留下的西院………
少夫人………
竹青犹豫片刻………
若查到那女子,您准备如何处置??
谢含章垂下眼………
她想起崔宴辞挡在内室门前的模样………
也想起他说的那一句——
她不会做妾………
从前崔宴辞想要什么,都会先来问她………
问她喜欢哪幅画,想去哪个别院,是否愿意陪他参加宫宴………
即使她不耐烦,他也会等………
可今日,他第一次没有问她………
便已经替另一个女人安排好了未来………
先不要动她………
谢含章缓缓收拢手指………
长发与木簪被重新握入掌心………
我要先看看,她究竟是什么人………
又凭什么认为,一个被藏在外面的女人,有资格取代我………
车轮碾过积水………
谢含章望向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长街,眼底最后一点迟疑彻底消失………
她可以看不起崔宴辞………
可以拒绝他………
也可以让他在门外等上一夜又一夜………
但那是她的丈夫………
她不要的东西,也绝不允许别人捡走………
更不允许那个曾经永远追随她的人,头也不回地走向另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