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竹帘后的影子,声音骤冷………
你是我夫君藏在外头的女人………
院中气氛骤然绷紧………
青词站在人群后,听见这句话,心头莫名一跳………
他下意识看向谢含章………
她仍站得端正,背影清瘦而骄傲,可那一刻,他竟从她身上看出一点近乎狼狈的恨………
这种恨不是只恨温未晞………
也恨崔宴辞………
更恨她自己居然要站在这里,亲口承认自己丈夫心里有别人………
青词忽然觉得她很可怜………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便吓了一跳………
谢含章怎么会可怜??
她是首辅嫡女,是侯府主母,是连老夫人都要顾忌三分的人………
可他就是觉得,她站在雪里时,像一枝被折过却仍不肯低头的花………
竹帘后沉默片刻………
温未晞才道:侯夫人说得对………
谢含章一怔………
温未晞继续道:我与崔宴辞之间,确有不能推卸的错………
婚姻存续之中越界,是错;藏身别院,也是错………
你今日要问名分,我无话可辩………
她声音很稳………
但你若要用这件错,抹掉军粮案证据,抹掉陈茂供词的漏洞,抹掉青峡山仓的军械和假调令,那不行………
谢含章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温未晞道:我可以认我该认的错………但我父亲不替谢府西库认罪,靖安侯也不该替梁王私军断粮而死………
你有什么资格提靖安侯??谢含章厉声道………
凭我昨夜从青峡山火里抢出了半本账册………
帘后,一只手伸出来,将那半本烧焦的账册放到案上………
她的手腕很细,指尖还有火燎出的红痕………
青词看见了………
长风也看见了………
谢含章自然也看见了………
她忽然想到崔宴辞回府时背后裂开的伤………
原来昨夜青峡山火里,他们在一起………
一起查案,一起抢证,一起从火里逃出来………
她这个正妻,却只能等在侯府,等御前一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才知道自己丈夫又为那个女人出生入死了一夜………
谢含章胸口的恨意像被烈火燎过,烧得她几乎失了分寸………
她猛地上前,抬手便要掀帘………
长风立刻拦住: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