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含章看着他………
昨夜酒意散去后,她终于能清楚看见他的脸………
的确像崔宴辞………
可也只是像………
崔宴辞的冷,是骨子里养出来的克制和锋利………
青词的冷,只是少年侍卫不敢逾矩的外壳………
壳一破,里面全是慌乱、欲念、愧疚和臣服………
谢含章忽然觉得可笑………
她竟把自己最狼狈的一夜,丢给了这样一个人………
你想怎么死??她问………
青词脸色更白………
任凭夫人处置………
谢含章蹲下身,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
青词眼底全是血丝………
他不敢看她,却又在她碰到他的瞬间,呼吸乱了………
谢含章看见了………
她心底那点羞辱,忽然又变成一种诡异的平静………
至少这个人会乱………
至少这个人会跪在她面前,说任凭处置………
至少这个人眼里看见的,是她谢含章………
不是温未晞………
昨夜之事,若有第三个人知道………谢含章声音很轻,我会让你死无全尸………
青词道:属下不敢………
不是不敢………谢含章松开他,是不能………
青词抬眼………
谢含章站起身,重新整理衣袖………
从今日起,你这条命是我的………
青词喉结滚了滚………
是!!!!
谢含章看着他低头,忽然觉得一切真的乱了………
崔宴辞要和离………
温未晞要见光………
谢家要下场………
青词也越过了不该越的线………
可乱也有乱的好处………
水清的时候,人人都能看见她站在何处;水浑了,谁又能分清哪一道影子属于谁??
谢含章回到栖梧院时,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赵嬷嬷守了一夜,眼睛红着迎上来………
夫人,您昨夜去了哪里??奴婢都快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