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含章没有动………
风吹起她斗篷边缘,露出腕上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她饮了酒,眼尾染着一点红,却不是娇媚,而像雪地里被踩碎的红梅………
青词知道自己该退………
他该叫赵嬷嬷来………
该避开………
该像长风那样,只做一把冷硬的刀,不听、不看、不想………
可谢含章忽然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脸………
你不像他………
青词呼吸骤停………
谢含章指尖很冷………
她看着他,像看一个人,又像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他从前,也会低头………
青词心口那根弦,终于断了………
他哑声道:夫人认错人了………
谢含章笑意淡下去………
是啊………
她慢慢收回手………
我认错了………
她转身要走,却又踉跄了一下………
青词伸手扶住她………
这一次,他没有及时松开………
风灯被雪风吹得摇晃………
廊下影子纠缠在一起,很快又被风吹散………
前院的偏房里,烛火已经烧了大半,蜡油沿着烛台淌下来,在桌面上凝成一滩软腻的红色………
酒壶歪倒在桌上,最后一滴残酒从壶嘴滑落,啪嗒一声砸在木头上………
谢含章靠在青词怀里,脸颊酡红,不知道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衣襟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露出一截锁骨和半抹胸脯,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暖玉般的光泽………
辞郞…她仰起脸,酒气混着冷梅香喷在他下巴上,你抱我………
青词的酒量本就不如她,几杯下肚,脑子早就晕成了一团浆糊………
可她的声音像一根线,把他摇摇欲坠的理智串了起来………
他低头看她——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酒液润得发亮,微微张着,像是在等什么………
他鬼使神差地吻了下去………
谢含章发出一声轻哼,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
她的嘴唇比梦里还软,带着酒味的舌头探进他嘴里,缠住他的舌根又吸又咬………
青词被她吻得喘不上气,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落在她腰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里的曲线正在微微发颤………
到榻上去………谢含章在他唇边喘息着说,手指已经扯开了他的腰带………
两人跌跌撞撞地挪到榻边,青词被她推倒在褥子上,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她已经跨坐上来,裙摆堆叠在腰间,露出一双白得晃眼的大腿………
她俯下身,发丝垂落扫过他的脸,痒得他眯起眼………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