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强的妻子。
黄润蕾那个情人的正牌老婆。
她知道多少?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找我,是想联手,还是想警告?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删掉短信,锁屏,把手机揣进口袋。
黄润蕾还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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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提前到了西郊茶舍。
这是一个开在巷子深处的小茶馆,门脸不起眼,进去却别有洞天。
竹帘、木桌、青砖地面,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我进来,笑着问:“先生几位?”
“两位。姓李的女士订的位。”
她点点头,引我走到最里面的包厢。包厢不大,一张茶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静水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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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下来,要了一壶铁观音,慢慢等。
两点五十八分,门帘掀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不高,大概一米六出头,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麻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没什么妆。
五官不算惊艳,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静,像深秋的湖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她看见我,微微点了下头:“陈先生?”
“请坐。”
她在对面坐下,把包放在身侧。
我注意到那个包——不是奢侈品牌,但皮质很好,用了有些年头,边角磨损得光滑。
她的手搭在包上,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颜色,干干净净的。
茶已经泡好了。我给她倒了一杯。
她没喝,只是看着杯口袅袅升起的热气,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我姓沈,沈静秋。李志强是我丈夫。”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知道。”我说。
她抬起头看我。
近距离我才发现,她的眼眶底下有很淡的青色,是被睡眠欠了太多债的人才有的颜色。
但她的眼神很亮,不是那种锋利的亮,是那种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之后,剩下的清醒。
“你知道多久了?”
“没多久。”
“怎么发现的?”
“手机。”我说,“她忘了锁屏。”
沈静秋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