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秋冻结了共同账户,李志强的现金流断了。
他需要钱,需要很多钱,需要能填窟窿的钱。
他开始打那辆车的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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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怎么动?”我问。
“两种可能。第一,让黄润蕾把车卖了,钱给他。第二,把车过户到他名下,他去抵押。”方远的语气很冷,“不管哪种,都是转移资产。如果他成功了,这辆车就从‘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第三者名下资产’变成了‘李志强的个人资产’。沈女士要追回来,难度就大了。”
难度大了。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几圈,然后我想到了一件事——黄润蕾会同意吗?她知道李志强要她的车,会给吗?
会。
她会的。
因为她还在那个坑里。
她昨天说“想离婚”,说“净身出户”,说“我不配”。
但她说的离婚,是跟我离婚,不是跟李志强。
她还没有从那个坑里爬出来。
她只是知道了自己是“第四个”,知道了那些甜言蜜语不是只对她一个人说的,知道了那个男人没那么爱她。
但她还没有不爱他。
她还会心疼他,还会想帮他,还会在他伸手要东西的时候,乖乖递过去。
“先别动。”我给方远回了消息,“等等看。”
“等什么?”
“等她做选择。”
方远没有再回。他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看黄润蕾的选择。她会选他,还是选自己?
中午,黄润蕾醒了。
她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
她站在卧室门口,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餐桌上的菜——我炒了两个菜,热了汤,盛了两碗米饭。
她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没有说话,没有看我,只是把饭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我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她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夹起那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老公,”她忽然说,声音哑哑的,“李总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
“说公司需要周转,问我能不能先把车卖了,钱借给他。”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我。
她的眼睛盯着碗里的米饭,筷子在碗沿上一下一下地敲,像在数拍子。
她不敢看我,因为她知道这要求有多过分。
那辆车是她的名字,但钱是我和她一起“攒”的——至少她以为我以为是这样。
她要卖了我们的车,把钱借给另一个男人。
她知道这说不通,但她还是要说,因为她还没有放弃他。
“你答应了?”我问。
“没有。”她摇了摇头,“我说我想想。”
我看着她。
她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犹豫,不是纠结,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知道不该跳,但腿已经开始往前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