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进门第一秒,她的视线没有看我,而是快速扫了一眼沙发区——看到旧沙发不见了,换了一张新的皮椅,她的表情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不是失望,是失望的反面——某种确认。
确认昨天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真实到需要换家具来掩盖。
确认她在我的办公室里留下了无法被保洁阿姨擦掉的痕迹。
九点半整。我看了看手表,你还挺准时。
我向来准时。她把Birkin放在门边的置物台上,走进来,在我对面站定。
这次不需要我叫她关门——她进来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好像她已经是这里的常客。
永久地址
坐。我指了指新皮椅。
她坐下来。
姿态还是那个姿态——脊背挺直,膝盖并拢,微微侧倾,包裙正好卡在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
银发垂在肩前,遮住了白衬衫下胸部轮廓的一半。
她今天的口红颜色比昨天深了一个色号——豆沙调变成了干燥玫瑰。
耳垂上多了一对珍珠耳钉。
理事会几点?
十一点。
那还有——我又看了一眼表,一个半小时。
够了。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但说完之后她移开了视线——去看窗外那些被雨打湿的高楼。
这个动作暴露了她。
够了这两个字不是足够你完事的意思。
是够了,别再让我说更露骨的话了的意思。
她已经在来之前做完了心理建设,说的话都提前排演过,超过剧本的即兴发挥会让她慌乱。
但我不想按她的剧本来。
昨天我发的短信你看了。
看了。
我说不穿内衣。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回了不要。
但你来了。
来了不代表我照做了。
那就检查。
她转过头来看我。
那双眼睛在炭灰色套装的映衬下,颜色比昨天更深,接近咖啡豆的深褐。
她盯着我看了大概三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那种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偏不给的挑衅。
霍晏洲。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提前到九点半吗?
说。
因为我下午还有一场理事会,我不能——她顿了顿,不能像前天那样瘸着走出去。
这句话信息量巨大。
第一,她承认前天第一次之后她是瘸着的。